無論怎麽看吳大根都是呆頭呆腦,比他的老婆隻多出一竅心思,吃罷早飯泥手泥腿地從外頭走進來,身上東一塊泥巴西一撮草屑,臉上憨厚地笑,“黃先生說你們要上山,叫我帶路咯。”
沈緋衣展顏一笑,“那就多謝了。”
吳大根把腰間的麻繩紮了,先去倉庫裏把那輛軲轆車推出,道,“看這天氣遲早要下雨,待會兒肯定山路滑,兩位公子多加小心些。”自己 “咕咕嚕嚕”地大步往前走,沈緋衣與小嚴在後頭跟著,才到山腳處,天空果然飄起蒙蒙細雨,浸得山路泥濘不堪,沈緋衣也還罷了,唯有小嚴腳下打滑,走起來十分辛苦。
一口氣登上山頭,遠遠看見那片殘磚焦瓦黑乎乎如野獸盤踞在地,依稀還能辯出先前宅子的輪廓,沈緋衣不顧到處汙泥水漬,先去園子處翻了一遍,誰曉得這一翻果真找出怪事來,滿地焦木灰燼猶在,甚至園子裏的石桌石椅原樣舊貌,唯有那處地道入口卻連影子都不見。
沈緋衣心中一動,用力拍打地麵,硬邦邦重且厚的黏土層,哪有什麽地洞在下頭。
小嚴不知就裏,見他突然呆在那裏,心裏也猜出七八分,歎,“是不是那個墳墓口找不到了?唉,我剛才就在想,那些人手段比閻王爺還厲害,隻怕真會妖法。”
“世上真有妖法嗎?”沈緋衣道,也不起來,蹲在原地用石塊去刮腳下泥土,一直刨出個大洞來還不住手,吳大根與小嚴看他動作,像是個小孩子在認真的挖掘兔子窟,兩人麵對麵傻站了半天,小嚴忍不住過去蹲在他身旁,“喂,你,沒事吧?”嘴上這麽說,手上也挽起袖子,準備幫他一塊挖。
與此同時,沈緋衣不聲不響,猛地停止動作,挺身站起來。
“噯,你這個人!”小嚴嚇一跳,隻好也跟著站起來,瞪他,“你得了失心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