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麽回事?”沈緋衣奇怪,話不是對小嚴說的,黃先生也站在人群裏,手裏鮮花似的握了把菜刀,卻是刀背向外刀口對內,本來側著臉要往人堆裏鑽,見沈緋衣筆直盯著他看,隻得滿臉尷尬地提起眉毛勉強打聲招呼,“沈公子,你們真是太過分了,怎麽可以燒了我們村的祖墳?”
“什麽?”
“那地方確實有點問題,現在是荒棄了,可我們村世世代代的祖墳還供在那裏,你們怎麽能隨便放火燒山呢?”
“你放屁!”小嚴本來一肚子火,聞言喝,“瞧見我們從山上下來就一口咬定是我們放的火?真是豈有此理!”
“唉,嚴公子,我們有人證。”
“誰?”
“我!”一個模樣很愣的莊稼漢大聲應,從人群裏擠出來,手裏提了柄鈍斧頭,指了小嚴,“我親眼看見你們不光燒了墳地,還動手把六拐子打死了。”
“六拐子?”
“把六拐子的屍體抬上來。”一時人頭攢動,每個人的眼裏都是憤怒。
那個有母有妻有兒女的砍柴人直挺挺橫在張竹架上,麵色死灰,一截老樹根似的,兩眼空洞向天。
“他……我………”小嚴震驚過度,反而說不出話來,指了死人,猛地胸口一陣濁氣上衝,彎腰嘔吐起來。
“你說你親眼看到我們行凶?你是怎麽看到的?”沈緋衣上前一步,擋在小嚴之前,目光如劍,射在那人身上,“況且我們和他無冤無仇,為什麽要殺他?”
“你們放火的時候被他看到了唄,這叫作殺人滅口,當時我就躲在那個草窩裏,否則你們準是要連我一塊殺了的。”那人長得呆頭呆腦,說話居然十分流利周全,一邊說一邊拍得胸脯子砰砰響,“附近方圓十裏地,誰不知道我阿德腿最快,今天要不是我逃得急,現在六拐子旁邊就多躺一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