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朱棣和何秋從順天府府衙告辭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傍晚。
兩人結伴回燕王府,何秋打算在那蹭吃蹭喝,朱棣則是有些心事,想要和何秋、姚廣孝談談。
草草的吃完晚飯,朱棣就拉著何秋到了書房,並讓人把姚廣孝也請了過來。
朱棣先把今日的事情和姚廣孝講了講,等著姚廣孝細細的消化,他則和何秋先品上了香茗,以期撫平心中的心事。
姚廣孝聽過這些事,沒有問別的,隻是說:“我觀王爺眉目含鬱,可是有什麽心事?”
朱棣張了張嘴,複又苦笑道:“被姚先生看出來了,昨日地動之後,我心裏就有些心神不寧了,主要就是因為何先生的學問。”
何秋一臉納悶,這怎麽還和我有關係了?
朱棣解釋道:“從這兩日的事情來看,何先生的學問可謂高深,但我一想到這地動也能被何先生的學問所預測,心中就極為震動,如此一來,所謂天子不就成了笑話?”
姚廣孝搖了搖頭,“王爺著相了,天子本就是天下人對君父的敬稱,何談笑話?更何況,誰家當天子都不喜歡下麵的儒臣夥同欽天監一起讓自己下罪己詔吧?”
“何先生的學問能把天下災異和天子分開,在我看來是件大大的好事啊。”
何秋總算有些弄清楚朱棣在想什麽了,心中很是無語,你一個想要造反的人,還在那糾結天子是否神聖,醉了醉了。
何秋直接開口說道:“所謂的神聖,不過是登上皇帝寶座的人給它蒙上的一層紗衣罷了。
劉邦斬白蛇起義,難道真的隻是因為他生而神聖,所以才能奪取天下?這樣的說法,把大漢的功臣們放到哪?”
“更何況,若果真的這樣,那漢朝又怎麽會滅亡呢?”
“再者說了,五代之時,有句話說的非常對,‘天子,兵強馬壯者為之’。當今陛下未登大寶之前,有何神聖性?大家都知道他原來不過是寺裏的和尚,還當過,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