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窗外秋雨淋漓,曚曨的陽光透過層層烏雲,宛如雲霧般飄浮在庭院中,照亮了荷花池,以及近在咫尺的琉璃樓。王子進抬頭看到煙雨中的小樓,心不由得一沉。
新的一天,已經到來。
細雨紛飛中,湖穎與婢女為二人送來餐食,伺候雪奴梳洗打扮。
經過昨晚,王子進心中恐懼更盛,食不知味。雪奴依舊清冷疏離,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隻是她臉色比昨日好些,穿上婢女準備的白色繡金菊長裙,顯得越發剔透美麗。
一行人走在雨中,沉默無言,淒冷的雨滴,仿佛都落在了王子進心裏,讓他沉鬱寡言。
琉璃樓下,細雨之中,他突然想到了昨晚看到的畫,看向湖穎:“有件事小生一直困惑不解,不知當不當問?”
“公子請說。”湖穎仍笑眯眯的,稚嫩的臉龐在冷雨中凍得青白。
“入了畫的女子們,是如何離開這裏的?”
“當然是由小的們親自送出去的,可惜她們聲名大噪後,從來沒有回來感謝過我們,真是涼薄。”湖穎提及此事,連連搖頭。
王子進想起了昨晚看到的《孔雀美人圖》,心中越發困惑:“那如意呢?她為何留在樓中,她不是……”
“王公子居然還惦記小女,小女真是感激萬分!”他話未說完,身後就傳來個嬌俏的聲音。
隻見如意手持著盞荷花燈籠,秀發高綰,身穿紅色襦裙,好似一朵雨中盛放的虞美人,高傲地站在門邊。她一出現,王子進一肚子的話隻能生生憋了回去,總不好當著人家的麵打探隱私。
而一幹書童婢女,見如意現身接應,也很快離開小樓,身影消失在蒙蒙雨幕中。
樓中光線昏暗,如意卻並不掌燈,隻提著燈籠婀娜行走,高大的梁柱,幽森的冷風,將她的身影襯托得既詭異又**。
一進門,王子進就心虛地看著牆上的畫,隻見十幾幅畫都掛得儼然有序,仿佛昨晚的一場惡戰根本都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