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途中,蘇秦心情極是沉重。
相國府離宮城不遠,但對蘇秦來說,卻漫長得似乎走不到盡頭。他曉得子之,看來,燕國的災難已不可控,更大的災難還在後麵。
猛地想到什麽,蘇秦心底一顫,拉開窗簾,急道:“鄒兄,停!”
飛刀鄒喝叫禦手停車。自那次出事之後,飛刀鄒不再駕車了,雇一個專業禦手,自己一心於衛護。
“主公?”飛刀鄒湊過來。
“宮中還有幾個公子?”
“袁豹或知。”飛刀鄒應道。
“快,回府。”
車馬頃刻到家,出門迎候的不是袁豹,卻是蘇代。
“二哥,想死您了!”見到蘇秦,蘇代臉上再無矜持,就像是在洛陽時一樣,喜氣洋洋地迎上來,“沒想到您會在這辰光回來!”
蘇秦回他個苦笑,指向客堂。
見蘇秦被飛刀鄒攙著,蘇代緊忙攙在另一側,回到客堂。
堂中,蘇代一家全都來了,偌大個客堂竟然顯得狹小。
蘇秦坐下,目光落在一個女子身上。她看起來不大,但頭發已經挽起,衣飾是新婦裝,一臉羞澀地站在蘇代長子身邊。
“二哥,這位是方今燕王的長公主,如今是你侄媳了!”蘇代見蘇秦看她,緊忙介紹,得意之情溢於言表,向二人招手,“孩子們,這就是為父常常講給你們的二伯,過來見禮!”
蘇代長子拉住她,並行過來,行叩拜大禮。
“還記得我嗎?”蘇秦衝她笑笑,“我到過你家的草舍裏,那辰光,你才這麽高!”比劃一個高度。
長公主勾首,點頭:“記得的,你還抱過我呢!”
眾人皆笑起來。
接著,蘇代招呼其他孩子一一見禮,蘇秦吩咐袁豹拿出金子,每個孩子發放一塊。
“老袁,”蘇代看向袁豹,“你帶他們花園裏轉轉,哪兒有雜草就讓他們拔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