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儀緩步退出後,擊劍廳裏靜寂無聲,沒有一人出言。所有劍士,包括倫琪、賁成、阮應龍、呂棕等,皆將目光投向無疆。
無疆閉目有頃,轉對眾劍士:“中原藏龍臥虎,劍術高深莫測,張子此來,正是我們切磋劍藝的絕佳機緣。無疆敬請諸位劍士認真對待,三日之後,隨寡人與他一決高下!”
眾劍士應諾而退。
無疆轉向幾位重臣:“這個張子,諸位愛卿可有品評?”
阮應龍跨前一步:“回稟大王,末將以為,此人言語托大,劍術未必了得。末將不才,當在十招之內取其腦袋!”
無疆白他一眼,目光轉向賁成:“賁愛卿,你觀此人如何?”
賁成應道:“觀此人氣色,想是有些手段。觀此人指掌舉止,又不似習劍之人。臣以為,此人要麽是個絕頂高手,要麽就是不通劍道。”
無疆深以為然,轉對眾人:“今日就到此為止,諸位去吧,寡人這要沐浴齋戒了。”
在場諸人誰都知道,隻有遇到大敵,無疆才會沐浴齋戒,遂互望一眼,拜辭而去。
快要走到台下時,倫琪叫住阮應龍:“阮將軍留步!”
阮應龍頓住步子,轉望倫琪:“國師有何吩咐?”
“我大軍揚帆待發,此人卻在此時登門比劍,用心可疑!”
阮應龍應道:“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劍士而已,還能有何用心?”
“我伐齊在即,此人早不來,晚不來,恰在此時求見大王,必有機謀。還有,這幾日來,老朽感覺此地伏有殺氣,使人打探,果然發現有不明劍客出沒於此,行跡可疑!”
阮應龍一怔:“國師是說⋯⋯”
倫琪點頭:“老朽懷疑此人是齊人奸細,以阻我大軍進程。”
阮應龍倒吸一口涼氣,抬頭望向倫琪:“若此,末將宰了他去!”
“不妥,”倫琪搖頭,“大王既已約定三日後與他比劍,不見此人,如何肯依?再說,此人既然敢來,必有手段。萬一不慎,將軍豈不遭他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