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夜半鈴聲

瓊斯先生

簡·林克女士跟一般人不一樣。當她聽說自己將繼承六百年來一直為蘇德尼的林克家族所擁有的美麗而古老的貝爾斯莊園之時,強烈的好奇心驅使她親眼看看這座房子,而且不向任何人打招呼。她住在肯特的一個朋友家裏,因為那兒離貝爾斯很近。第二天一早,她借來一輛汽車悄悄地駛到蘇德尼-布雷茲,一個與肯特毗鄰的村莊,貝爾斯的所在地。

這是個燦爛而寧靜的秋日。秋天盡情地將她的魅力拋灑在蘇塞克斯丘陵,拋灑在濃密的森林,拋灑在靜靜流淌的溪水。溪水涓涓潺潺,消失在遠方的沼澤地裏;再遠的地方便是當格裏斯島,仿佛一道波紋似的漂浮在虛無縹渺的大海之中,水天相接,已分不清那裏是海,哪裏是天。

蘇德尼.布雷茲沉睡在這片靜謐之中。鴨塘周圍零星地散落著幾處老房子,教堂的銀色尖頂突兀著,果園的果樹上滿是露珠。蘇德尼-布雷茲曾經醒過嗎?

簡女士將汽車停在公地的鴨塘附近,推開通向邸園的一扇白色大門(雕著怪獸的大門掛著掛鎖)。她走進園子,穿過花園,朝著一群精雕細琢的壁爐煙囪走去。似乎沒有人注意到她。

這座又長又矮的房子位於一個斜坡上,周圍環繞著一條很深的護城河。已經有些斑駁的磚石結構從河麵上淩空伸出,好像一株古老的雪鬆向空中伸展著它那無法計數的紅色枝條。簡女士屏心靜氣,凝視著。

多年與世隔絕沉澱下來的孤寂籠罩著草坪、花園。自從六十年前最後一位蘇德尼領主——一位身無分文的年輕人——為尋求自己在加拿大的前程而放棄貝爾斯以來,這裏就一直無人居住。在此之前,那位年輕人和他寡居的母親,以及一些窮苦的遠親,住在其中的一間小屋裏,而主屋,即使在他們那個年代,也孤寂得象是家族的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