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的戰局並沒有因為蔣介石成為四大領袖而有好轉。張世傑的兒子張萬隆兩周歲這天,收音機裏傳來消息:鄭州淪陷了!這下,河南的局勢頓時緊張起來。
趙九思久沒露麵,如何應對這一突發局麵,張世傑心裏沒有底。他準備從姚思忠那裏打聽一些上層的消息。年前,趙九思到根據地查了很久,還是沒查清姚思忠的發跡史。所以,張世傑對這位特派員的懷疑消除了不少。
張世傑趕到公館,姚思忠正準備出門。他開門見山問:“姐夫,鬼子這次行動規模有多大?戰火會不會燒到南陽?過去六年,鬼子都沒動鄭州啊。我看這像是垂死掙紮呀。”姚思忠一邊係著領帶一邊說:“別擔心。歐洲戰場,盟軍已經在開辟第二戰場了。鬼子在東南亞敗局已定,沒啥大事。”
“我問的是河南。”張世傑急著說道。“放心吧,河南怎麽說也有四十萬大軍,鄭州淪陷隻是個小小的失利。日本人慣常偷襲,連美國的珍珠港都頂不住,何況一個易攻難守的鄭州。時間到了,我不能陪你了,要不,你和我一起去聽戲?聽說是洛陽來的名角兒。”張世傑失望地搖搖頭道:“我沒興趣。”“那你陪你姐說說話吧,晚上別走,等我回來咱們再好好聊。”姚思忠說著走了出去。
張若虹的臉拉得很長,不滿地說著:“整天都是這樣,吃不完的酒席,聽不完的曲兒。”“不是這樣的官員,這樣的政府,能六七年還趕不走一個小日本?姐,我回去了。”張若虹拉住弟弟,說道:“世傑,你就陪陪我吧,這官太太的生活無聊透了,真不如我在縣城開酒館。”張世傑吃驚道:“姐,姐夫他……”“他變了。你知道這半年我主要在幹什麽?在家裏收禮!你姐夫的膽子也太大了,誰來送禮,他都敢收。開始的幾個月,他告訴我說可以從收禮中看出一些大案要案的蛛絲馬跡。這幾個月……你來看看,家裏的金銀珠寶、古董字畫多得讓我晚上直做噩夢。”張若虹苦笑一下,一邊失望地說著,一邊帶著張世傑進了一間密室,打開了幾口大箱子。望著箱子裏的大批財寶,張世傑道:“怪不得南陽隻打了幾隻蒼蠅。姐,你發財了。”“這種國難財,我可不願發。”張世傑搖了搖頭,“姐夫除了愛財,別的方麵……”張若虹道:“別的倒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