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九思再次出現在太平鎮,已經是第二年的夏天了。張世傑跑到曬綢場,看見趙九思,久久說不出話來。趙九思道:“又見麵了,真好。”張世傑感慨頗深地說:“去年夏天,五個傷員就是在這裏被……我……我還算個幫凶。先生,我這心裏真的苦啊。”趙九思拍拍張世傑的肩,“不要自責了。這是必須的犧牲。”張世傑痛心地說:“可這犧牲也太大了。金聲和世俊他們進了保安團,我呢,隻能經商。為防萬一,我把我兒子送到了太白頂。你看看我又添了多少白發?給你說這些幹什麽?”趙九思道:“說吧,說說好受些。你為黨保留了一支武裝。重要的是你小孟嚐張世傑還活著,沒被朱家兄弟除掉。”張世傑道:“好在這一年沒出叛徒。我真的受夠了,受夠了。收音機裏今天說胡宗南占領了延安,明天說山東有了什麽大捷,聽得我……”趙九思道:“延安是丟了,不過是我們主動放棄的。全國的形勢,變好了。劉鄧大軍已經渡過黃河,正向大別山挺進。陳謝大軍也過了黃河。”一聽到這裏,張世傑馬上興奮了起來:“過來多少人?”趙九思道:“差不多三十萬。”張世傑道:“三十萬?我把隊伍拉過來吧,實在受不了。”趙九思道:“不行!不是時候。”張世傑問:“那我做什麽?”趙九思道:“做你的生意。我估計今年冬天,這裏會姓共。準備一些棉布,酒精也要存一些。”張若虹跑了過來:“老趙,你回來了,你真的活得好好的回來了?”趙九思迎了上去,“我這不是活蹦亂跳站在你麵前嗎?”張若虹使勁地握著他的手,上上下下看著趙九思,忽然臉一紅,馬上鬆開了手問道:“是不是我們的隊伍也要回來了?”趙九思回答:“很快就回來了。我這次回來的任務就是為大軍解放桐柏地區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