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把故事講到這裏,我想你一定和我一樣,有了一個重大的發現,那就是在船兒衝耿尚勤家裏的那個名叫耿恒誌的孩子。
我們原本計劃在船兒衝找個旅館住下的,我還有個潛在的念頭,就是打聽一下耿尚勤大哥的情況。但是這次安曉莘沒有同意,她畢竟沒有在農村呆過,覺得這裏是荒山野嶺,不太安全。再說她已經跟闞盡染說好了,要回到縣城找他們,如果沒有回去,有兩個問題,一個是怕闞盡染和武曉慶擔心,第二是我們兩個人現在還沒有結婚,一起住在陌生的旅館不合適,她不想讓闞盡染多心——你看,這就是我的妻子,一個生活在現代而思想極其封建的女人。
後來我們決定還是回縣城,因為夜黑,我們選擇走大路,打算實施夜行軍。安曉莘有點怕,我說有我這個老特務,你怕什麽怕?
安曉莘說,那就聽你的。
好在這一年的國慶節和中秋節挨得很近,那一天是農曆八月十三,我們上路的時候,一輪明月已經懸掛在東方的天幕上,月光在山野裏像平湖一樣**漾,真是一個難得的月夜。
路上我把我的疑問跟安曉莘說了,我說我現在有理由懷疑,這個孩子就是耿尚勤的孩子。從年齡和相貌上看都像。
安曉莘說,這兩點都不足為據,因為耿尚勤哥哥的孩子同耿尚勤也有血緣關係,而且是很近的關係。
我說我有感覺,你注意了沒有,那孩子的眼睛與眾不同。
安曉莘說,農村孩子,沒有見過世麵,眼神都是躲躲閃閃的。
我說你錯了,你沒有見過耿尚勤,尤其是你沒有見過犯了生活作風錯誤之後的耿尚勤,那雙眼神,雖然陰鬱,但是穿透力很強,就像相機的快門,閃爍一下,就能定格。
安曉莘說,你的感情我理解,但是要防止走極端,不能走火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