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特務連

§八

我和安曉莘結婚的第三年,我們二十七師組建偵察營,我被任命為少校營長,武曉慶同我對調,到師部偵察科任少校副科長。如此一調換,雖然都是正營職軍官,但是因為我們偵察營的業務歸偵察科管轄,武曉慶實際上成了我的頂頭上司。

武曉慶過去一直對我和張海濤比他進步快耿耿於懷。這下跟我扯平了,難免得意,一得意就有所流露。有一次居然跟我說,牟營長同誌,本科長再到偵察營視察工作,你要向我匯報哦。

我說我不僅要向你匯報工作,我還要給你敬禮呢。你就等著吧。不過,我們部隊不是地方,我們還是習慣於職務全稱,以後請你自稱武副科長。

平心而論,武曉慶這哥們除了青年時代有點花花腸子以外,別的沒有什麽太大的毛病。那次在耿尚勤的家鄉船兒衝,我對他的表現一度深惡痛絕。但是當夜半三更我和安曉莘在山路上艱難跋涉的時候,武曉慶開著吉普車到山裏來接我們,我還是很感動的。

後來我們知道了,武曉慶是在執行闞盡染的命令。

我們離開縣城之後,闞盡染在縣委招待所蒙頭大睡一通,晚上這小兩口又大吃一通,吃飽喝足了闞盡染問,安曉莘他們怎麽還沒有回來。

武曉慶說,以一個特務連長敏感性,我判斷他們今天夜裏不會回來了。

闞盡染問,為什麽?

武曉慶說,一是山路險峻,他們夜裏不可能抄近道,如果走大路,一夜也走不回來;第二,他們正在熱戀,水深火熱,留居船兒衝,不跟我們攪和在一起,他們正好可以搞提前量。

闞盡染琢磨半天才明白武曉慶的小人之心,闞盡染說,他媽的你以為他們都跟你一樣啊,過夫妻生活也跟耍流氓似的。安曉莘那家夥是個衛道主義者,不結婚他們就絕不會睡一張床。他們一定會回到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