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陌阡委實有點像“三座大山”,給七中隊施加的壓力越來越大。除了英語不是他帶來的,別的額外負擔差不多都是他帶來的,既定的課程無一減免,他還要求,每個學員至少必須精讀一至兩本軍事典籍著作,分帶兵、將德、謀略、戰術幾個方麵,每個月每人要寫出一份心得體會,平時供學員自我交流或擇優推薦發表,畢業時將作為軍事理論修養成績,載入檔案。
抵觸情緒不能說沒有,但情緒隻能是情緒。雖然具體要求是韓副主任本人提出來的,但是這個要求很快就以大隊教務部和政治部聯合通知的形式下發到每個人的手上。
N—017的圖書室出現了前所未有的繁榮。七中隊學員幾乎每個人都來過,將所有書架裏裏外外地耕耘個透徹。
譚文韜也來了。譚文韜走進圖書室,神色坦然自若。在經曆了若幹次反省之後,他認為他沒有什麽可以心虛的。別人能來借書,他就不能來啦?韓副主任明察秋毫,在轟轟烈烈的讀書活動中,他沒有理由不來,來是正常的,不來是不正常的,不來就是此地無銀了。
七中隊學員借的書都很冷僻,多是古典,但並非文學,而是各種兵書,有劉基的《百戰奇略》,有揭喧的《兵經百篇》,有諸葛亮的《將苑》,而借得最多的,還是王鳴鶴的《登壇必究》,李筌的《太白陰經》和戚繼光的《練兵實紀》,學員們自己能翻出來的就自己翻,翻不到的,就給楚蘭留下目錄。
楚蘭這段日子工作量大大增加了。她向政治部打了報告,下星期要專門往市裏跑,能買的買,買不到就到市圖書室借。雖然自己也要考學,但是她不能耽擱七中隊的需要。姚大隊長、餘政委和韓副主任都曾經在機關人員會議上強調過,學員隊的事再小也是大事,個人的事再大也是小事。教導大隊的機關不是領導機關,而是保障機關,所有人的工作隻有一個目標,就是全心全意地服務於教學。以至於打掃衛生助民勞動這些原本是正常的工作,都落在了機關十分有限的官兵身上。大家都很明白,所謂學員隊,重點還是七中隊,用個別人牢騷話說,七中隊是國防幹城祖國花朵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