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時間長了大家就對韓副主任加深了了解。這個人清心寡欲,不抽煙少喝酒,不貪財不好色,半句髒話不說,除了開展經常性的批人活動,偶爾打打乒乓球下下圍棋象棋,別的沒什麽嗜好,連撲克都不打。
韓陌阡認為,下圍棋象棋是文明的遊戲,打撲克是粗俗的遊戲,士兵們節假日休息可以打打撲克痛快一陣子,但是軍官還是下象棋與身份匹配。機關那些單身幹部每逢星期天或節假日聚在一起大呼小叫地拱豬捉鱉,統統被韓副主任斥之為不學無術低級趣味,他向來是不屑與之同流合汙的。訓練他跟你一起曬太陽挨雨淋,生活他跟你一起吃糙米飯啃軍用饅頭。我軍的一個中級幹部,手中握有相當實權的政治工作者,能夠做到這樣,還要怎麽樣呢?除了思想工作行政管理抓得嚴了甚至於苛刻了一點,就個人品質而言,你幾乎從他身上找不到什麽瑕疵,那你就不能不佩服他了。
韓陌阡在給七中隊講課的時候,曾經警告過這些有幸搭上末班車的老兵們,在現代化的今天,軍官生長於院校已經是不可逆轉的趨勢了,這是符合軍隊發展規律的。現在提倡學曆,幹部製度一刀切,一下子把那麽多在部隊兢兢業業的老兵骨幹都排斥在外,從表麵上看,這好像不太公平。甚至讓人心寒。但換一個角度,又不盡其然。我們不妨作個比較,暫且把從地方考入軍事院校畢業即為軍官的這一部分稱之為學院派,把在部隊土生土長先士兵後幹部的這一部分稱之為營院派,在未來相當一個時期,我們的中高級指揮員可能依然是營唍派,還是土八路領導新八路。而另外一個事實是,什麽東西都是運動的,凡是運動的都是有慣性的,包括情感和習慣。好就好在我們的幹部換血是從基礎做起,現在從院校出來的幹部大都是連排級幹部,十年之後就是營團級幹部,二十年三十年呢,未來的軍隊必然是學院派的領導營院派的。你們大家是土八路的底子,等待你們的是學院派的圈子,不站在更高的角度提高自己,你們就是當了軍官,也仍然很快就會相形見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