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子還沒有落下去,李庸就聽見那隻貓在裏麵尖厲地嚎叫了一聲。那聲音就像它的身子一樣疤疤瘌瘌,令人膽寒。
朱環愣了一下,棒子停在半空。
難道這隻貓長了第三隻眼?
她回過頭來看了李庸一眼,有點六神無主。
李庸朝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打。
朱環沒有聽從,她咬了咬牙,猛地砸下去。
一個小孩在裏麵淒慘地叫了起來。
那叫聲就像鋒利的貓爪,撓破寂靜的夜空,撓破李庸的心,血嘩嘩地流出來。
朱環像個瘋子一樣一下下砸下去。她已經失去理智,手上也沒有了準頭,有時砸在布袋子上,有時砸在地麵上。
那小孩在裏麵一聲聲地叫著。
她砸了十幾下,那個小孩還沒有死,還在叫著。
終於,朱環的手怯了,棒子被震落,從她的手上飛了出去,落在了很遠的地方。
她好像虛脫了一樣,軟軟地癱下來。
李庸急忙扶住她。
借著房子的燈光,李庸看見那個布袋子還在弱弱地動著。
“千萬不能再打了……”李庸說。
朱環木木地說:“去,拿幹柴來,燒它!”
“朱環!我求求你,住手吧!”
朱環被李庸的吼聲嚇了一跳,她轉過頭來,看著李庸,驚惶地說:“我要回家……”
李庸就架著朱環,踉踉蹌蹌地進了屋。
朱環的嘴唇幹得厲害。
李庸給她倒了杯涼開水,她大口喝進去。
“你看,天已經亮了。”李庸低低地說。
“越遠越好……”朱環囁嚅著。
李庸猶豫了一下,說:“我現在就走。”
朱環的眼睛突然濕了,她直直地看著李庸,好像李庸這一去再也不可能回來:“你……小心啊。”
“放心吧。”
李庸來到院子裏,看見那個布袋子已經血跡斑斑。
他試探著拎起它,感覺到它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