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法租界中央捕房督察長室。
顧遠把陸連魁的煙送了上來,總探長包德義也在。接過煙,陸連魁讓顧遠坐下。坐下後,顧遠主動提了一件事:“陸督察,包總探,提一位副探長或探長吧。”
陸連魁吸了一口煙吐出,說:“可想清楚了?”
顧遠點頭:“想清楚了。”
包德義給他倒了一杯茶:“既然是你的意思,就提一位副探長吧。不知道,你可有人選?”
顧遠答:“我聽嚴巡長說手下有幹將。”
“嚴雲舟那小子——”陸連魁連連搖頭,“他幾斤幾兩我心裏清楚,抓抓小賊,鎮壓鎮壓那些不長眼的還行。搞偵探破案,嗬嗬,能搞出什麽花樣來。”
包德義話中帶笑:“嚴雲舟想搞案子,不過是虛榮心作祟罷了。”
陸連魁嗤笑:“就他那腦子,別到時把自己給搞進去了。”
聽著兩位大佬的話,顧遠拿起茶杯放到唇邊細細呷了一口。
包德義讚同:“陸督察說得是。這上海灘,真正能破案的探長五根手指都能數出來。顧遠你連破兩起案子,這名聲在其他捕房可都傳開了。嚴雲舟的人上來,可別鬧笑話給你拖後腿。”
陸連魁哈哈笑了兩聲:“得了,得了。既然顧遠有這個意思,那就讓他的人上來。到時這位子燙著他的屁股,可怨不得別人。”
顧遠道謝:“謝謝陸督察,謝謝包總探。”
陸連魁罷手:“得了,嚴雲舟那小子以後再故意找你麻煩,對他不要客氣。該怎麽著,就怎麽著。”
“好。”
顧遠之所以提這個事,是因為嚴雲舟總惦記著這件事。野原真川的案 子,他有故意放走洪為的嫌疑,以此要挾他。此人的心思,令人不喜,可他畢竟沒有做出什麽惡毒卑劣的事情,所以顧遠沒打算和他僵持,因為這對他來說沒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