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江啟同一時語塞,他的神色幾番變換,終於變得冷漠,似乎不打算再掩飾,“你怎麽看出來的?我哪裏露出破綻了嗎?”
“我沒看出來,我隻是詐你的。”斐秋不敢置信地說:“你真的背叛我?江啟同啊江啟同,枉我那麽信任你,青蓮到底許了你什麽好處?”
江啟同:“……”
“我挺痛心的。”斐秋說著,將臉上的表情全收了,眼神平靜。他其實心裏是有猜測的,從他在兩個走廊裏被異組織的人夾攻,到遇見江啟同,再到江啟同對他說姚徽被鬼驍劫走,這一切都太巧了。甚至一路上,他除了江啟同,就沒見到過別的自己人,就好像是被刻意跟他隔離開一樣,但他的屬下又不是一群綿羊,拿著小皮鞭就能被順從地趕到羊圈裏,事出反常即為妖,他不得不多留個心眼兒。
還有早就懷疑的,鬼驍動作怎麽會那麽快,隻是不知道江啟同是故意將他引開,好方便鬼驍解救姚徽,還是有別的什麽原因。以及,江啟同那麽肯定鬼驍的撤退路線,並且不讓他抄近道,反而寧可拖著重傷的身體給他領路。其實這本來都不算什麽,但在這個敏感的時期,任何細小的不對勁,都得拿著放大鏡去看,不然被坑了都不知道誰拿著鏟子等填土。
江啟同歎了口氣:“人各有誌,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是啊。”斐秋沒花費時間跟他討論背叛的問題,而是指著兩人麵前的一道牆,笑著說:“能問問看,裏麵有什麽陷阱在等著我嗎?”
“這是你的組織,後麵有什麽你不清楚?”江啟同反問。
“是6號出口嗎?”斐秋想了想,又搖了搖頭,“雖然剛才跟你跑的方向都沒錯,但我總是隱隱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他站在原地細細琢磨,江啟同也不打擾他,就在旁邊默不作聲地看著,像等待時機的獵豹,隱忍又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