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一個穿著米黃色連衣裙的小女孩在綠油油的田野中奔跑,她俏皮可愛的臉上掛著欣喜的笑容,嬌小的手中握著半塊巧克力揮舞,似一朵棕黑色的槐花。
遠處河邊卷起褲腿的男孩回過頭,漏出潔白的牙齒,眼睛內閃爍著期待的光芒,將手上的泥巴抹在衣服上,拔腿匆匆朝著女孩跑去,一不小心踢碎了辛辛苦苦堆起的泥堡。
他沒有回頭,比起女孩兒純美的笑容,一下午的時間算的了什麽?
風吹過田野,掀起層層波浪,兩個渺小的身影愈來愈近……
“徐海,徐海醒醒。”
我被推搡著翻個身,夢境如鏡子般破裂消散,緩緩睜開通紅的雙眼,隻見漆黑的夜裏,一張紫黑色的臉駭然在眼前。
我下意識的一拳揮去,卻被大手死死的握住。
“你瘋了嗎?”鄧銘皺眉看著我,眼睛瞟向旁側對我示意道:“那小姑娘好像發燒了,你快去看看。”
“嗯?”
我恍然回過神,急忙坐起身體,看到關欣欣縮在一棵老樹下瑟瑟發抖,明亮的月光下她臉色慘白,夜裏很冷。
我蹲在她的身邊,關欣欣嘴唇幹澀發抖,緊閉著眼睛,睫毛顫個不停,我嚐試伸手貼到她的額頭,滾燙的溫度令我縮回手掌。
“怎麽辦?”我略微驚慌,習慣性的回頭問道,隨即才反應過來,身後的人是鄧銘,而不是李善仁。
鄧銘沉思後說:“你們要去哪兒?”
“海市。”我沒有隱瞞。
“哥哥……哥哥……我好冷……”關欣欣向我的懷裏鑽來,我抱著她裹滿棉服的軀體,焦急不已。
鄧銘說:“要不我們找個地方把她安置吧,她現在這樣是無法走路的。”
“你想丟下她?”
“她現在是累贅。”
“哥哥……別,別丟下我。”關欣欣無力的小手摳著我的衣領,渴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