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下的寺廟空無人跡,客房的位置在寺廟的最左側,緊靠著深紅色的高大石牆,冷風自牆外翻越而進撲打在身上,不禁顫抖。
隱隱風鈴聲在漆黑的夜裏猶如陰間的哭嚎,不由得想起曾經在一本書上看到的話:自古寺廟之香火處,白天供神佛,夜晚敬鬼怪。此時此刻我後背發毛,剛剛在房間內的怒怨火氣消失大半。
雖然接觸時間不長,但在我的印象裏尹萱玲是一位溫柔自主、大公無私的女人,她在前往龍爪縣初對我的冷漠是因為她將我當成通緝犯。這一路上山我聽尹萱玲說了許多她的經曆,曲司機的遭遇讓她回憶起自己的丈夫,二十餘年前,她的丈夫和孩子就是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殺死的。
一夜間,尹萱玲蒼白了長發,沒了家庭,沒了活下去的意義。
這些年若不是她收養一批又一批的孤兒,把他們當成自己的子嗣照看,不但孤兒活不下去,她恐怕也早就自殺了。
尹萱玲是一個失去自我的人,她每日每夜全部的身心都犧牲給福利院的孩子們,這樣的女人難道會平白陷害於我?我不大相信,或許她隻是看錯,畢竟我和元雨潞的距離確實過近,如此的話我沒必要非要與她發生口舌之爭。
尤其是我的心中對她飽含敬意,我沒臉對她這樣的善人逼問。
“海哥,快走。”
我和柳曉玉已經抵達我們的客房門口,再向前就是尹萱玲的房間,我的腳步停滯,猶豫著不知是否該前去。
“曉玉,你跟我說實話,真的是尹萱玲說看見我和元雨潞接吻了?”
提起這件事,柳曉玉眼色嬌怨,如發現食物被搶的小動物,氣鼓鼓說:“沒錯啊,我端著米粥在房間等你,半天你也沒有回來,我想你可能是回自己的屋子就出去看看。沒想到正巧看到尹女士,迎麵撞上,我們彼此都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