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回到家,我放了張cd,胃裏的食物還未完全消化,便進廚房拿冰水出來喝。
突然之間衝動上頭——
我要去找他,實在不行就守株待兔。如果今天等不到我就等明天,明天等不到我就等後天,天天月月年年,直到他再一次出現再我的眼前!
我不能就這麽若無其事地裝作什麽都沒發生,至少要聽他親口說清楚,解釋那年究竟發生了什麽,而他到底為什麽決定消失不見。五年,整整五年。我早就做好了充分的準備,無論真相多麽殘忍,我都能夠承受。
我站在鏡子前麵,看自己慷慨激昂的臉,發現這想法並非什麽靈光乍現,而是早有預謀。我向來以為潛意識是個神奇的東西,有時候與我合作,有時候脫離“我”的束縛單打獨鬥,先斬後奏。
想到這兒,我不禁莞爾一笑。可下一秒,一陣突如其來的刺痛在指尖生發。我低下頭,發現指甲周圍的皮膚竟然淌著血。不知不覺間,我又扯破了一小塊兒還未痊愈的皮膚。
韓露給的那管昂貴護手霜就擺在洗手台上,可就我而言,它極具創意的外觀更適合作擺設。興致上來的時候薄薄塗上一層,若感到油膩再接著拿紙巾擦掉。我愛洗手,有些強迫。做一頓飯的功夫,我都能洗上十幾次手。
我將手指淺插入口中輕輕吮吸,讓血液盡快凝固。與此同時垂頭看了眼手表,然後將它輕輕摘下來。
誰知道今晚會發生什麽,我用冷水衝了澡。至少我自己是期待發生些什麽的。
然後我換上英凱最喜歡的那件紅色連衣裙,從儲物盒裏取出那枚質感冰冷的鑰匙。闊別五年,這一切動作更像是一場儀式。
接著,我坐在沙發上吃了一隻蘋果。十點四十五分,輕輕拉開房門。
2.
一路上,我盡量以貓的方式行走,將自己藏匿在月光的陰影裏。插上耳機,放了一曲維瓦爾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想象著周圍的人都看不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