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臨走之前,冷英凱叮囑我幫他簡單打掃一下閣樓,我點頭說好,並以及時而頻繁的聯絡作為交換。
我摸黑下樓,愉快地揮舞著手中的手機,快樂地就要飛起來。
然而就在三樓轉角的地方,突然兩道黑影“唰刷”自眼前一竄而過。我被嚇壞了,一腳踩空,當即失去重心,整個兒人向前栽去。這還不算最糟,更糟糕的是與此同時原本握在掌心的手機從扶欄之間的空隙掉了下去。
短暫的走神,我聽到樓底傳來一陣脆響,我知道,那是手機四分五裂的聲音。踉蹌幾步,好不容易站穩,我回頭看,發現粗壯的暖氣管道上蹲著兩隻覓食的野貓。然後我一口氣衝下一樓,將屏幕開花的手機撿起來。
回家的路上,我照例塞上耳機,放了一張70年代的爵士專輯。步履輕快,好似整個兒世界都在旋轉、跳躍、閉上眼。
三十分鍾以後,我坐在公寓客廳的地毯上,迫不及待將那幅畫拆開。
當我剝去三層厚厚的牛皮紙,卻意外地發現那既不是什麽高仿版名家名作,也不是什麽極具先鋒意識的小眾作品,而是一副再普通不過的風景畫,濃墨重彩的昏暗色調,墨綠色的天空,幽暗的湖水,岸邊枯木嶙峋,成群的牛羊吃草。天邊有夕陽,卻也是濃重的綠色……
我記不清自己當初為何會問他要這樣的一幅畫,也興許是他記錯了。總之,無論它的內容還是它的色調或線條,實在讓我高興不起來。
這天晚上,我失眠了。短短二十四小時,發生了太多事情。我的身體又累又困,神經卻無比興奮。我像丟垃圾那樣一躍而起,將自己甩到柔軟的小**,英凱的麵孔自眼前憑空劃過,不禁心跳加速。
我翻來翻去睡不著,幹脆起身回到工作台前麵。拿出畫本,扭亮台燈,去冰箱取了冰塊跟苦艾酒,然後放了nova menco的flamenc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