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朦朧的晨光中,我慵懶地翻了個身。好久沒睡得這麽踏實了,踏實到連擾人的清夢都沒做上一個。昏暗的天光從窗簾窄窄的縫隙間擠進來,混沌極了,讓人分不清時辰。
我眯著眼,從枕下摸出手機看了看,早上十一點半。
十一點半?我“騰”地一下坐了起來,衝著白花花的牆壁一聲狼嗥——“靳睦涵,大巴幾點開?”
我這麽一吼,靠窗的那團身影動了動,卻並未完全蘇醒。我二話不說跳下床,用力搖晃他的肩膀:“快醒醒!我們要遲到了!趕不上車了!”
“嶼安你別搖了,我頭好疼。車是中午的怎麽會趕不上呢?時間我沒具體看,要不然你自己看一下,票在我外套兜裏。”
我拖鞋都來不及穿,從衣帽架上拽過他的衣服一陣翻騰。“衣服裏沒有啊!擱哪兒了?你是不是記錯了?”
靳睦涵聞聲,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緩緩坐起來:“真笨!連票都找不到。拿來,我找。”
然而就在十來分鍾之後,當他將衣服、褲子統統翻了個遍卻兩手空空的時候,他的表情瞬間凝重了——
“嶼安,票不見了。”
“不見了?什麽叫不見了?”我大驚失色。
“真的不見了。不知道弄哪兒去了。”
誠惶誠恐之餘,我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難道是吃晚飯時候落餐廳了?或者是跳鍋莊的時候被人偷了?再不成難道是昨晚上喝酒的時候弄丟了?對啊——他喝到興頭上那會兒好像還將衣服甩到過地上來著。
雖然結果已然明了,我卻不甘心,我們將整個兒房間找了個遍,甚至連床底都翻了,卻還是一無所獲。我急得就差嚎啕大哭,而就在淚水溢出的前一秒,靳睦涵外套一披:“嶼安你等著,我現在再去買兩張。”
話音一落,他便“啪”地一聲閃身帶上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