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拖拖拉拉地回到旅店,推門而入的時候靳睦涵正若有所思地站在窗邊。沒等我靠近,他率先扭過臉——“嶼安,路通了。”
我剛想開口催他去買票,他將插在口袋裏的手抽出來,“票買好了,下午五點半的班車。”
我二話不說,衝進衛生間迅速收拾起化妝品跟洗漱包,這消息來得太過及時卻也突兀,我一想到來不及跟方平告別,自是一番黯然神傷。
雨還在下,纏纏綿綿,絲毫沒有要停的意思。我跟靳睦涵換了位置,一路靠車窗而坐,望著散落在茫茫草原上的牛羊跟漸漸下沉的暮色,突然想要抒發滿心小失落小感慨,哪知扭頭瞬間,發現靳睦涵已經靠著椅背輕輕打起了呼嚕。
2.
雖然道路已然疏通,卻也並非一路暢通無阻。來往的旅遊大巴恨不得將道路塞滿,而私家小車更是見縫插針。膚色黝黑的班車司機開得小心翼翼,到達郎木寺鎮上已然九點半鍾。事實上,我們比預計遲了三日半,好在無需黑燈瞎火地找住處,因為靳睦涵怕再出差錯,當天中午便提前訂好了鎮上的一間旅舍。旅舍位於鎮子最中央,一下車,過個馬路就能走到。
“郎木寺具體是一個地域名稱,它包括甘南藏族自治州下碌曲縣下轄的郎木寺鎮和四川省若爾蓋縣紅星鄉下轄的郎木寺村。一鎮跨二省,以一條不足二米寬的小溪白龍江為界。江北是賽赤寺屬於甘肅省,江南是格爾底寺屬於四川省,均屬藏傳佛教格魯派寺廟。格爾底寺的屋頂以銀色為主,賽赤寺屋頂以金色為主。現在兩地寺廟都對外宣稱是郎木寺。
然而由於這裏絕美的自然景觀跟世外桃源般的怡人環境,又被人們稱為’東方小瑞士’。”
靳睦涵站在前台進行入住登記的時候,我坐在門口那條油漆剝落的長椅上將網頁上的介紹一條條看過,看得差不多了,便又無所事事檢查起隨身物品來。我將背包拉開,伸手進去一陣摸索——手機、錢包、鑰匙、記事本……還好,一樣都沒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