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顯而易見地,我們被莫名卷入了一係列神秘事件。這種感覺難以形容,像是被一張邏輯嚴密的大網迎頭罩住。看上去未來早已山窮水盡、事不關己,卻又冥冥中被某種力量牽引,屢屢試圖止步卻又在強烈好奇的驅使下不得不繼續向前。
道路的盡頭到底有些什麽?我們看不清。然而就是這種難以揣測的神秘感撞上昭然若揭的好奇心,在大腦內部產生了嚴重的化學反應。
山裏早晚溫差很大,我從箱子裏拉出一件又舊又厚的及膝外套趕往目的地。事實上,我們根本無法確定那組號碼究竟意味著什麽,也不確定那座橋到底是不是我們預想中的那座橋,隻能憑借試試看的心態前往。
出門之前,我嚐試撥下冷英凱的電話,一陣短暫的忙音過後,那副再熟悉不過的機械式嗓音傳入耳畔:“對不起,您所撥……”
我沒聽完,“啪”地一聲掛斷。
晚上九點過後,鎮上的大部分商鋪和街道便也跟隨深沉夜色陷入死寂。唯獨幾處專為遊客們設置的活動場所呈現出一派火熱卻封閉的盛況——一處是鎮東頭的篝火晚會現場,一處是專供洋行者們娛樂的咖啡店,一處是恨不得晝夜無休的“鬆潘甜茶館”。
還算開闊的主街走到頭,我無意跟靳睦涵說起自己的恐懼以及對這一係列事件的懷疑。可他貌似根本聽不進去,反倒是對那些字母跟數字的翻譯方式充滿了好奇。
“嶼安,話說回來,你跟冷哥可真是帶勁,在別人少男少女不遺餘力談情說愛的年齡,你們居然花費心力創造出如此燒腦的暗號遊戲。你們到底是怎樣想出這一係列暗號的?”
好不容易輪到學富五車的靳睦涵向我發問,我自然毫無保留地奉上答案:“上大學那會兒,我性格寡淡朋友不多,課業之外的時間除了分給繪畫跟英凱,就是盡可能窩在圖書館。我讀薩岡和加繆,也讀福爾摩斯跟米蘭昆德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