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的失眠在加劇。白天睡十多個小時睡不醒,晚上連續合眼三小時都很困難。
這種半途而廢的睡眠方式比徹頭徹尾睡不著更令人感到絕望。有一天,我甚至因為起不了床向公司請了假。
因為工作上頻頻出錯,celine對我大打折扣的業績極為不滿。她甚至放言說,公司根本容不下像我這麽“佛係”的人。
她原以為撂下一席狠話狀況便會有所好轉,可就在這警告發出的第三天,我將一組無比重要的數據錯當廢紙,想都沒想便攪進了碎紙機。
celine在第二天的會議上,當著所有人的麵給了我一個書麵性的嚴重警告。不僅如此,她還將本該由我獨立完成的項目給了欣欣,並且讓我給她打下手。
晚上七點,我頂著滿滿一腦袋喪氣走出辦公樓。哪料剛才拐了個彎就被韓露給撞見了。彼時,她背正背著隻吉他,畫了一臉詭異的小煙熏,穿馬丁靴跟一身鑲了鉚釘的牛仔。
我問她怎麽來了,她一麵很是機警地望了兩眼身後,一麵拉低連衫帽擋住大半張臉。說自己剛跟一混蛋製作人分手,行李都來不及拿就被趕出來了。
“每次戀愛對方都是混蛋,你有沒有想過這到底是為什麽?”
韓露一下子便聽出了我的話外音。她翻了個白眼兒,深深自嘲道:“我知道自己也不是什麽好人。可難道三觀不那麽齊整的人就不配得到正常點兒的良人了嗎?”
我沒再吱聲,聳肩,拋給她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
我一心以為自己倒黴,想不到她比我更倒黴。四目相對之間,晚飯也沒心情吃了,我們路過超市,到熟食區買了一棵生菜跟一隻烤雞。
回到公寓,她學我的樣子將鞋子胡亂踢掉,坐到地板上,一口燒雞就著一口生菜地吃了下去,誰都不願先開口。
直到一隻雞吃過大半,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沒等韓露說話便搶先吐槽起近來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