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弛萬萬沒想到,來到氣氛一向和諧的刑隊裏沒多久,第一個和他杠上的就是顧世。確切地說,他工作以來第一個有正麵衝突的同事是顧世,這個恰恰是他最不願意與之發生爭執的人。
好在,爭執點集中在工作上。
顧世根據現場足跡及其他生物指證判斷:犯罪嫌疑人的身高約在一米七左右,體重在80到85公斤的範圍,年齡約在23-25歲等等。因為這些結論可能會影響到犯罪模擬畫像的繪畫表達,隊長示意把信息提供給張弛。
辦公室裏似乎空無一人,顧世敲門進去,看到張弛正在埋頭作畫。顧世沒過多解釋,他就順手接過一看,眼神不自覺在她的手上停留了數秒,白皙的皮膚下紫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白淨的指尖指甲平整光澤,清爽。很快回過神來,他開始琢磨起紙上的數據,看了幾眼就微微搖起頭來。
已經朝門口走去的顧世敏感地折返回來,湊上去看:“有哪裏不對嗎?”
張弛反問道:“這的數據是由什麽依據推理得出的?”
“說了你也不懂,這裏麵涉及到一些計算公式、生物監測和儀器測量結果。你倒說說看有什麽問題。”
“從我個人角度來說,我隻認同這其中的一點,那就是作案性質是搶劫殺人。這個比較好理解,通過犯罪現場的物質痕跡和心理痕跡就能作出判斷。”
顧世淺笑,張弛第一次看清她笑起來的樣子。她的臉清冽不甜膩,也是那麽清爽耐看。他深深地看著她嘴邊的微笑,還有若隱若現的單側酒窩,心裏也像被扔了個石子的湖麵,瞬間起了些許漣漪,但他的表情還是嚴肅的傾聽狀,隻聽她說:“原來你對痕跡學有研究啊,你說說看,是不是能將出個所以然來?”
張弛知道她是痕跡學科班出身的資優生,走得學院派路線,在公安學術期刊上都有論文發表,一般人奮鬥十多年的成果,她輕鬆地三年裏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