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當了這麽多年,和原來想的有什麽不一樣嗎?”張弛想要打破一點瞬間寧靜遮掩不住的尷尬氣氛。
顧世搖頭:“我年數不多,頂多知道三四點的天上星星最亮。倒是我爸,一輩子不容易。”
“有時候,做民警的家人,尤其是刑警的家人,更不容易。更何況現在你又幹起了顧師傅的老本行,有時候挺羨慕你有這樣一個老爸的。”
“這麽多年,也就過來了。小時候,我爸參與過的大案特案從來不會和我說,每次陪著我玩,一個電話就匆匆忙忙走了。印象當中,老頭話沒現在那麽多,倒是經常和我說這麽一句話。”
“顧師傅說起來都是大實話,樸素,但很有哲理。”
“他總說,你這點難算什麽,我們案子破不了那才叫心急。但你必須讓自己成功一次,那一刻的滿足感是以後每次碰到難題時,再堅持一下的理由。”
再堅持一下,張弛真相機能夠告訴顧世,自己追求她的過程裏,曾經無數次在經受冷漠和敵意之後,告訴自己這句話。
第二天的專案小組會,趁著還沒解散的空當,張弛當眾提出了自己的推測:作案人並非本地人。
李隊聽了笑嗬嗬揮手讓他“刹車”:“我說小張同誌,你的主要工作還是模擬畫像,這些後續的工作還是交給我們的刑偵專家來做。術業有專攻嘛,你說對不對?”
顧世雖然並不知道他的推測有幾成把握,但對於李隊的阻攔很是不滿,再一次挺身而出:“李隊,何不聽他說說推測的理由呢。”看到年輕的美女警官第一次當眾發話,會場一片寂靜,氣氛有點尷尬。
顧世全然不顧微妙的氣氛,繼續說:“我們張警官特長是模擬畫像,畫像講究得是什麽?精準度,失之毫厘差之千裏。類似的,刑偵推理方麵首先需要的就是敏銳捕捉細節的能力和縝密的推理能力,這些都是模擬畫像師的基本素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