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上門，張弛眼前就浮現出顧世說“我們張警官”時嚴肅的表情，細眉緊鎖，薄唇微啟。
平時的顧世話不多，從來開會都是坐在角落裏，處處尋求“無存在感”。這兩天為了案子也好、為了自己也罷，屢次三番地做出點以往不會做的事情，這種改變讓他欣喜。
或許顧世對他也有感覺，隻不過，連她自己都還未察覺？
這次出差，兩人的關係雖沒有實質性的明確，按照顧世的慢熱個性，也算是突飛猛進，這倒是他從未敢有所期待的。
張弛抑製著激動的心情打開體育頻道，看著賽事來平複下心情，不時看看手機上的時間。七點三刻，他就打理好運動裝備下樓了。
他站到招待所外，點了支煙，慢慢抽，左等右等，顧世卻沒蹤影。等到八點一刻，他朝大堂裏走，剛要走進電梯，當值的領班就叫住他：“你是在等女朋友吧？”
張弛不費勁解釋了，就點點頭。
領班的臉上一臉八卦的笑：“你們是鬧別扭了嗎，七點半的時候，我就看到她拖著行李箱走了。”
“走了，你怎麽不早說？”
“你下來的時候我又沒看見，年輕人，吵架尋常事，有話好好說嘛。”
張弛的第一反應是：“為什麽沒和我說？”可是很快又說服自己，本來顧世就算他半個上級，何必向他匯報。
他想直接打電話過去問個究竟，冷靜了下，還是回到房間，不冷不熱地編輯了條消息：“回正海了？”發送過去。
顧世像是預料到他會追問，沒有對自己放鴿子道歉，消息回得很快，隻是兩個字“是的”。
“有任務？”
“嗯。你留著。”
張弛看著這簡短的四個字，一點點沉下來的臉又逐漸舒展開來。是顧世的風格。
這幾日，從開會時的臉色突變，到後來的情緒起伏，總讓人隱隱覺得她心裏藏著什麽事，有什麽大事即將發生，有種沒有依靠的不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