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弛鼓勵地看了他一眼:“師傅,放心,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顧誌昌垂淚點點頭。
他盤坐在地上,動作麻利地開始進行簡易的包紮,之前在警校裏加修的課程,人命關天的時候到底是派上了用場。等做完了這些,救護車呼嘯而至,張弛幫助救護人員一起把顧世抬到擔架上。看似苗條的身材,此刻好像失去了靈魂的重量,變得異常沉重。
張弛抹了抹手上的血,匆忙打了個電話,回頭對司機說:“師傅,請開到汾楊醫院。”
顧誌昌腳步踉蹌地上了救護車,呆呆地盯著女兒,緊緊握著她的手,不肯鬆開。
張弛安慰道:“師傅,讓醫生檢查一下,如果排除內出血和大動脈受傷的情況,就問題不大了。汾楊醫院是近距離內最好的急救外科醫院,我叫同學在那裏準備好接應了,他們的外科主任會主持手術。”
顧誌昌點了點頭,鬆開了手,救護人員一下子圍了上去,開始上各種設備。他一下子老淚縱橫,隻是喃喃地說:“我就這麽一個女兒啊。”
“這小姑娘怎麽弄得傷?”醫生一邊急救,一邊問道。
擔架上的顧世全然聽不到旁邊的聲音。她的表情平和、舒展,如果不是她緊咬著嘴唇,似乎都看不出她有太多的痛苦。
“我也不清楚,她翻開了我的手機號,還沒來得及打就昏過去了。”顧誌昌抹了抹淚,“軌交民警說是她在幫忙追捕小偷的時候,人群裏冒出來一個團夥裏成員,追著她跑,她隻顧著追人,沒留意到,一不留神被捅了。”
“你們都是警察?”另一個醫生忙碌間隙,打量了他們一眼,指指兩人的警服。
“這麽漂亮的姑娘,做這麽危險的工作……”說著幾個人都不禁搖頭惋惜。
兩人臉色沉重,相對無語。這一刻,警服更像是一種嘲諷,平時為素不相識的人保駕護航,現在,卻連救自己最親近的親人都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