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犯罪畫師

五十六、相伴

窗外月色怡人,白日的喧囂漸漸寂靜下來。低弱的呻吟、平穩的喘息還有偶爾的腳步聲,組成了病房裏的主旋律。屋頂的白熾燈不分晝夜地提醒著每個人,這裏隻是病患暫時棲息修整的醫院。

顧世入院的第五日,早些時候她剛剛由ICU轉入普通病房。在她大失血昏迷的兩天裏,分管刑隊的副局長、政治處領導、劉隊、小吳等一眾同事三三兩兩地都來看望過她,隻有床頭堆滿的果籃和鮮花見證了這一幕。

顧誌昌不間斷地陪了兩個日夜,顧世醒來的那一刻,他一興奮血壓飆升,當時就臉色不對。

張弛主動請纓接替他,他慢慢熟悉了外科的護士排班、醫院的作息節點、鄰床再鄰床的家屬……顧世推辭,張弛執意說自己是完成師傅交代的任務,還是一下班就過來,帶些自己燉的雜糧紫米粥、燕窩銀耳羹。後來索性給配置了個迷你冰箱放在床尾,裏麵塞滿了白天給她進補的鴿子湯、黑魚湯等等。

“人家不知道的以為我坐月子,哪有這樣一日三餐三點的?”顧世有點受不了張弛的盛情。

“管別人眼光幹嘛。你身體底子原來不錯,不存在什麽‘虛不受補’的講法,還不用怕發胖,能吃得了盡管吃。”

顧世無可奈何,恭敬不如從命。想到老父親興奮地暈眩的一幕,隻能悶頭吃,讓他們都放心。

隻要張弛一進門,病房裏其他的病人就豔羨地看過來,有些老阿姨就要倚靠過來說些“小夥子賣相真好,對女朋友照顧得絕對用心”之類的話,顧世不勝其煩,後來索性閉目養神。

張弛不在意地笑笑,就在旁邊看書或是翻看材料,兩人相安無事地在這相對封閉的空間相處。

一日,已過了探視時間,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尋尋覓覓地找到了顧世的病房,顧世正斜靠在**喝著張弛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海參小米粥,一抬頭就和她的眼神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