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的痕跡果然在顧世的預料範圍之內。
顧世解釋道:“在目前的季節氣候裏,在賓館的室內溫度,如果要讓一根吸飽了血的繩子在移位時不出現拉絲現象,至少需要二十分鍾以上。”
張弛頓覺眼前豁然開朗,他大步走到窗前,興奮地問:“也就是說,犯罪嫌疑人在受害人死後,至少多停留了大約半個小時?”
“我現在不能下這個結論,隻是可以先暫時存個這樣的疑問。現在你應該去看看我說的第二點了。”
顧世指得是去重點詢問下現場指紋的細節情況。
“如果你描述無誤,按照我的理解,這個床頭櫃的桌麵應該長於抽屜的麵板,那麽你需要確認的就是指紋在這塊區域內出現的位置,還有形態。”
“提取到的那枚指紋,在抽屜麵板的外側上方。”張弛翻閱後,告訴她。
“形態呢?”
陳庭在旁邊小聲告訴張弛:“指紋的最上端,緊貼麵板處,是半包裹型的。”
張弛一字一句地傳話。
顧世分明聽到了陳庭的聲音:“你問陳庭,這樣的情況,說明了什麽問題?”
陳庭意識到顧世在問自己,一時切換不過來。他的思緒還停留在這天幫她配點什麽藥食同源的補湯,讓母親下班前捎帶過去。這個問題他從沒思考過,倒也說不上來。
顧世等不及地在電話裏說:“正常情況下,人的手不可能在密閉狀態下夠到這個地方。隻有在拉開抽屜時,才能停留在這個位置。”
“所以可以判斷,這個撬鎖狀態是偽裝手段?”張弛問道。
顧世毫不猶豫給出了肯定回答。如此一來,張弛完全放下了心,需要做的隻是從監控視頻裏摳出畫像來,為什麽說摳呢?像素是在太低,沒有正臉像,麵部暴露最大部分的一幀圖像是女人在等待電梯時,回眸一看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