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低低懸在空中,風平浪靜的校園裏泛著一層銀輝,在夜色中遙遠、幽靜、漫無邊際,象是一片結了冰的湖水。
在校園圖書館的樓頂上,一男一女正默不作聲的並肩站在天台的邊緣。
一種慚愧、內疚。痛心和感激的混合之情,像海潮般地衝擊著白可的心,她頓了頓,終於還是輕啟朱唇道:“凶手是你嗎?”
即便是頂級的係統排列大師,麵對深不可測的催眠師時,她心裏確實沒底,與其遮遮掩掩的調查,不如攤開了問,對方的表情興許會真實的表達出什麽。
校園沉浸在一片幽深的寂靜裏,樹木的葉子所剩無幾,藍盈盈的夜空顯得分外疏朗,水似的月光,照耀著一條條靜寂的白色甬道。宿舍樓裏,更是沒有一絲聲息,扇扇門窗都黑洞洞的,隻有走廊中間兩盞玻璃罩燈,寂寞地灑下黃澄澄的光亮。
秦子謙不作聲,他與白可並肩站著,一手依舊是插在褲兜裏,另一手捏著白可渴望查閱的資料。他眺望著遠方輕歎了口氣,語氣沒有任何波瀾起伏的反問道:“如果我真是凶手,你會怎麽樣?”
樓下搖動著深黑的樹枝,風震撼著門窗發出些聲響,更見得異樣靜寂。好像這學校很廣大,幾乎沒有邊際,這所坐落在北方都市裏的古老校園,在夜晚忽然變成了一艘海盜船,充滿蠱惑的在彩燈中**漾起伏,發出粗重的喘息。
白可也沉默了,她確實嚴肅考慮過這個問題,如果凶手是程浩然或者秦子謙,那麽她又該怎麽辦?這三年來支撐她一路挺過來的兩個精神支柱,哪一個崩塌了,都會令她痛苦不堪。當然,那是最壞的結果,她並不希望這事情會真的發生,畢竟這兩個男人貌似都沒有犯罪的動機。
“你想核查熒光蛋白質(GFP)的作用,就是想確定在案發現場發現的螢火蟲,是否和催眠術有關聯吧?既然如此,資料在這裏,你可以拿過去看。”秦子謙遞過了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