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辰這一靜,便徹底消沉下去。此後很長一段時間裏,整個人都萎靡不振。
蘇筱雅在留信中叮囑他不要酗酒,可他管不住自己,依舊整日抱著酒瓶,靠著酒精麻痹自己。
家裏的傭人經常見到這樣一副場景:喝得醉醺醺的鬱辰斜躺在酒櫃前,衣衫狼狽,抱著一隻空酒瓶哭喊說,“我不能不喝酒,我也不能沒有你。你不是關心我嗎,你不是不想讓我喝酒嗎,你倒是回來啊……”
後來他把自己喝成了酒精中毒,躺在醫院裏掛了一周的吊瓶。他把自己當成抑鬱症患者關在獨立病房裏,不外出散步,吃飯由人送。
每次醫生來檢查時,都發現他把頭蒙在被子裏睡覺。
而晚上睡不著覺時,他就要求護士給他打麻醉針。
最後醫生、護士們實在承受不住折騰,在他體內毒素清除之後,強製將他送離住院部。
心愛的人不見了,酒也不能再喝了,鬱辰感覺自己的身體裏像是少了些什麽似的,三魂七魄像丟掉了一半。
他曾經產生過自殺的想法,因為他覺得現在的生活太難過了,毫無樂趣。
蘇文雅說蘇筱雅去了很遠的地方,那個地方是鬱辰到達不了的。
他猜想那個地方可能是天堂,如果他也去到那個地方,沒準會見到蘇筱雅。
可是他始終無法鼓起勇氣去死,隻能暗自在心裏罵自己怯懦,罵自己無能,連心愛的人都留不住。
自打蘇筱雅走後,他再也沒有去過公司,每天像個行屍走肉一樣在城市之中晃動著。
他經常去坐兩人一起坐過的旋轉木馬,在一群小孩子之中,這個神情呆滯的成年人顯得異常突兀。
還有那個摩天輪,他常常一坐就是很久很久,從天明坐到天黑。可是座艙裏隻有他一個人,那個依偎在他懷裏唱歌的姑娘已經不知所蹤了。身在高空,周圍的氣氛安靜的要死,每當他閉上眼睛時,便感覺如墜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