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雅當即打斷他,“這不可能!筱雅說過,隻要她回到那個世界,自身灰飛煙滅的危險就會解除,那個世界的浩劫也會停止,怎麽可能毀滅呢!”
“這必定是世界運行秩序中的某一個環節出現了問題,導致那一層的世界發生崩壞。蘇筱雅返回,應該是‘夢幻因子’作用的結果,她來自於那個世界,必須和世界一起毀滅。”衛喆無奈地聳了聳肩。
“所有的運行秩序,都是由它控製的嗎?”蘇文雅用力攥著胸前的吊墜,“人為無法控製嗎?”
“它有自己的處理和保護機製,如同一個中央處理器。它所執行的生與滅的秩序,就像是人體內的新陳代謝一樣,不停輪換。而它的保護機製,則像人體的免疫係統,它會自我保護,也會保護擁有它的人。”衛喆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現在可是很難被殺死的。”
但蘇文雅尚沉浸在下層世界被毀滅的悲痛中,完全沒能將衛喆的話聽進去。
她本以為蘇筱雅的回歸會像英雄凱旋那樣,阻止世界浩劫,然後過上安穩的日子。可她怎麽也想象不到,最後的結果卻是蘇筱雅仿佛被當作垃圾回收處理掉了。
那個傻姑娘向往的美好,留下的遺憾,在這一刻都成了她眼中的飛灰。
蘇文雅再一次意識到了命運的殘酷。
命運?她忽然覺得這個詞匯很諷刺。
她是被創造出來的,命運早就應該被設定好了吧?甚至每天幾點刷牙,穿哪件衣服都是被設定好的吧?
“你有沒有讀過一本書,名字叫《老人與海》?”她垂著頭問。
衛喆驚訝於被她突然岔開的話題,但還是點了點頭,“讀過,講的是一個老漁夫為了一條大魚,和鯊魚搏鬥的故事。”
“那個老年的古巴漁夫,曾經連續八十四天都沒有釣到一條魚,但是他仍不甘心,在第八十五天的時候終於釣到一條身長十八尺,體重一千五百磅的大馬林魚。大魚把船越拖越遠,老漁夫奮鬥了兩天終於把它殺死了,拴在了船邊。可是返航的時候,他遇到了很多鯊魚,最後回到自己的小屋時,隻拖回來一副魚骨架。他隻好躺在**,靠做夢來回憶那些美好的歲月。”蘇文雅抱著雙腿,把下頜探在膝蓋上,神色顯得有些憂愁,“你說,如果老人早知道自己的一切努力都將會是白費的,他還會去出海打漁嗎?總有人說要戰勝命運,把命運踩在腳底下,可是如果這一切都是被提前設定好的,我們還有選擇的權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