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預感是種很奇怪的東西,一旦變得強烈,就會成為一種執念。
鬱辰感覺自己此時就帶著一種執念。
他強烈地預感到鬱鴻似乎有什麽事情在瞞著他。
那種被蒙在鼓裏的感覺讓他內心很不爽,他有種想要破開迷霧的衝動。
這種衝動,迫使他重新回到了老屋的舊址。
老屋的年代實在太久遠了,在他記事起就存在了,據說鬱家的祖上就在此處居住。
地址處在郊外,相對僻靜。
而這幾年因為城市的開發,老區漸漸被放棄規劃,所以舊城區難免顯得有些破舊荒涼。
保時捷Panamera停泊在一棟陳舊的大宅子門前。
宅門已經鏽跡斑斑,上麵還有熊孩子塗鴉的痕跡。
鬱辰站在門前打量了這棟曾經氣勢恢宏但如今殘破不堪的宅院,慢慢從口袋裏拿出了安康交給他的鑰匙。
推開遠門的瞬間,熟悉的場景映入眼簾,洶湧如潮的回憶席卷而來。
他還記得小時候他曾經和哥哥一起在院落的花園裏捉蜜蜂被蜇到的場景,兩個人抱頭嚎啕大哭。
院落西角的位置,大樹下葬著他養過的第一隻貓,如今樹已經枯死了,剩一根光禿禿的樹幹。
主宅的紅瓦屋頂上,落過白鴿,紙飛機,落過風箏,落過他孩提時代的大部分記憶。
他閉上眼睛就能回想起在院子裏跑動的孩子,來回走動的長工,追著哥哥吃藥的管家,以及在院落裏晾曬衣服的保姆……
而睜開眼睛,那溫馨歡鬧的一切都化作一團霧氣消失不見了。
院落裏的景致雖然沒有太大的變化,但都隨著歲月流逝,而蓋上了一層厚厚的塵埃。
鬱辰穿過院落和回廊,來到主宅前,雙手貼在門板上,緩緩拉開那扇古舊的木門,塵埃簌簌落於腳下。
“好久沒回來了。”他感慨道,“空了的宅子,真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