鉛筆在紙頁上遊走，小心翼翼地勾勒著每一個線條。
“不對，這個眼角的角度應該再小一點。”白皙且修長的手指伸過來，在需要修改的位置點了點。
藍薇薇不情願地摸起橡皮，將線條擦掉，重新繪畫，“這樣可以了吧？”
“還有這裏，略帶一絲魚尾紋。”蘇文雅單手托著下巴，慵懶地伏在桌麵上。
藍薇薇又拿起筆，在上麵添了幾條細紋。
“瞳仁有點淡，加深一些……”
“啊，我要瘋了！”藍薇薇把筆杆子橫在自己脖子前，“信不信我自殺給你看？！”
“親，馬上就好了，你最棒了！麽麽噠！”蘇文雅哄著將她的手拉了下來，放到畫紙前。
“隻有在這個時候，我最後悔自己學過美術。”藍薇薇撇著嘴，按照她的指導完成了繪畫，然後調皮地將鉛筆插進她的丸子頭中，“大功告成！”
蘇文雅一把將桌上的畫紙拿起來，上麵赫然是一張寫實素描，畫的是一雙人眼。
該怎麽形容這雙眼睛呢？
這雙眼睛很有特點，上眼瞼皮膚中外側鬆弛下垂，外眼角被遮蓋顯小，使眼裂變成近似三角形。
這正是她記憶深刻的那雙三角眼。
“逼真。”蘇文雅盯著畫紙上的眼睛，“薇薇你太棒了！”
藍薇薇含著吸管，慢悠悠地吮著果汁，得意一笑。
這間茶餐廳的客人並不是很多，環境較為靜謐。
唐澤端著托盤回來，托盤中央放著慕斯蛋糕和熱咖啡。
“甜點來咯！”他在兩人對麵的位子上坐下，“畫好了嗎？”
蘇文雅點頭。
“我看看。”唐澤接過畫紙，打量了一番，“你確定這雙眼睛就是你見到的？”
“而且是唯一線索。”蘇文雅說。
唐澤揉了揉太陽穴，試圖喚起腦海裏殘存的記憶，“莫名的眼熟啊！你有沒有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