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睡去……醒來,睡去……醒來,睡去……
薛寒猜測的不錯,自那日見孫嬈嬈後再次睜眼,便又是無限空間的流浪,一個又一個身份的轉換,一日又一日時間的循環。因為孫嬈嬈的話,他開始學著寫日記來記載每一天的所見所聞,雖然第二天日記本亦會消失,隻當做是打發無聊時間的樂趣。有的時候他不禁會想,無數空間的自己4月2日醒來,看到日記本上多了一頁失去的記憶,是什麽感覺?
除此之外,他想了很多自娛自樂的辦法。
會去網吧打遊戲一天,被人罵作菜鳥;會奢侈的嚐試從未吃過的山珍海味,然後抹抹嘴唇說也不過如此;會花費一天的時間探究某一個空間的自己是什麽性格,善還是惡;會去爬山、下水、如孩童一樣在田野間拉起風箏線……
因為孫嬈嬈紙條上的話語,薛寒努力地不讓自己感到孤單,卻也因為在主空間和孫嬈嬈的溫存美好,他越發難以忍受這樣的生活。他每天都盡量去笑,去對一切懷有善心,但心底最深處的邪惡和暴躁,漸漸地難以壓製。
他看過這樣一句話。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沒有見過光明的話。”
孫嬈嬈是薛寒的陽光、花草、暖床,再與她共度那一日後,每天看到眼前的情形,想要與她在一起的欲望和野心就會滋生膨脹,愈發厭惡這一切,甚至某個瞬間想到了毀滅。
不知不覺間,在一次次的穿越中,薛寒的脾氣開始暴躁易怒,隻是理智使他強行克製著自己,是人,不是獸!
他清楚記得“董”的模樣,也清楚記得“董”說過的話,但薛寒不敢去江港市的北郊尋找,他怕自己有朝一日變成跟“董”一樣人鬼不分。如果“董”的話是真的,曾經的他也在無限空間穿梭,那麽他殺人、瘋狂、進入精神病院,一定是被生活逼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