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他讀出來的作案動機就成了空白。
凶手的行為就像他隨手切了一個西瓜。但是這家夥有怪癖,一定要把西瓜子一粒粒摳出來,瓜瓤和瓜子區分開,皮子要單放在一邊。最後清理得幹幹淨淨,連汁水都不留。
這個西瓜他不一定要吃掉,他隻是要切開而已,他是在非常機械地去完成這件事情。
他可能會惋惜這個瓜長得不太熟,但絕不會對自己切瓜不吃這件事有任何的情緒產生。
江翎楓就像刀下的西瓜,被切得整整齊齊,西瓜子摳得幹幹淨淨,最後握刀的人把案板也收拾得幹幹淨淨。
可是,也許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被切開。
規律有序,冷靜沉著,甚至可以機械化地操刀殺人,什麽人能做到這一點呢?
唐奕心裏很快有了一種答案:殺手。
而這個答案,也恰恰吻合了胡半仙提出的“雇凶殺人”的結論。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案件的調查區域將被再次擴大。
假定嫌疑人為江翎曦或者柳驍,如果他們二人中任意一個實施了雇凶殺人,那麽以其二人混跡商界的警惕心理,一定會找心腹之人或者被他們掌握著重大把柄的人來完成這項工作。
信任或者威脅,隻有這樣,秘密才能夠不被泄漏。
如此一來,凶手就更加難以鎖定了。
唐奕雖然能夠利用的犯罪心理學,對凶手做出剖析,但是他隻能確定大致調查方向,無法準確推斷凶手的社會背景,身份,以及行為習慣。他的心理學剖析能力,要加上陸雲深的談判側寫能力,才能完成一次完整的犯罪心理側寫,將嫌疑人範圍縮到最小。
而陸雲深偏偏在調查開始的第一天就被夏寒弄進了警局裏……眼下,他隻能暫時按照自己的調查方向進行下去了。
據說柳驍最常出沒的地方就是他的私人會所和娛樂城的夜場,但這些地方在白天幾乎處於封閉狀態,唐奕想去調查也是投門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