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奕的麵容有些窘迫,麵對著夏寒有意無意的挑逗,他感到無力招架。
法醫們已經做完了初步檢查,根據屍體傷口的腐蝕情況和箱內環境,大致推斷出死亡時間應該為昨夜的九、十點鍾左右。
“中了這麽多刀,還真夠慘烈的。”姚燁望了一眼屍體,把目光移開,“夏寒,你有什麽發現嗎?”
“死者身中八刀,而致命傷在脖頸處,傷口很深,切斷了頸動脈。凶手下手穩準狠,用的是薄刃刀具,從刀口的形狀來看,很像是西式廚刀中常用來切魚和雞骨頭的出刃刀。”夏寒回答。
“切魚的刀?”唐奕不知道為什麽,當他聽到這個信息的時候,腦海中情不自禁地聯想到了江翎楓的遇害地——那間海景小屋。
“屍體完整,但死者胸前被劃了整整齊齊的七刀,就連劃痕的長度都是相同的。紙箱邊緣沒有發現可采集的痕跡,內部的塑料袋上也沒有發現指紋之類的東西。”夏寒補充道。
“七刀。”姚燁的視線重新落回到屍體上,“劃痕左右兩兩對稱,唯獨到了最後一刀沒有對稱的那一刀,對於強迫症的人來說,這看起來很難受。既然劃的那麽整齊,肯定是個強迫症,可他為什麽不把最後一刀劃完呢?”
“可能是因為他隻想劃七刀。”唐奕說。
“‘七’這個數字,有什麽特殊含義嗎?”姚燁皺著眉問。
“七宗罪。”身後傳來胡半仙的聲音。
幾人的視線齊刷刷地轉向他。
“什麽是‘七宗罪’?”夏寒問。
胡半仙推了推圓框墨鏡,幽幽地說,“七宗罪,指的是人性的七種罪惡,它們分別是:傲慢、嫉妒、暴怒、懶惰、貪婪、色欲、暴食。死者的身上被劃了整整齊齊的七刀,也許就代表著凶手對其罪惡的懲處。”
“如果那七刀算是懲處,那麽死亡該算做什麽?”唐奕眸子驟然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