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警局的路上,宋玥沉默著開車,商寧一坐在副駕駛,也沒說話。
剛剛那個擁抱,該怎麽解釋?那實在是超過他們已有的交情。但商寧一實在地感受到他流露出的關心沒有虛假,在那一刻,其實她也同樣受到觸動。
其實不止這樣,先前她被顧長河注射不明藥物,躺在**覺得自己就快要死去的時候,她也想著,宋玥什麽時候能夠來救她。不管是意識模模糊糊時的臆想,或是意識清晰時的盤算。
她遇到危險,第一個想到的是他的拯救。他也的確不負所托地來了。
可這樣微妙的默契,這樣奇怪的悸動,它到底又是怎樣一種感情呢?
先前他們相談甚歡,偶爾兩個人微妙地對視,莫名地微笑,或者之前在醫院奇怪的氛圍,用友誼來解釋似乎都還說得過去。可這一次,明顯有些什麽不一樣了。
商寧一側頭打開窗戶,想透透氣,風一下子湧進來,將她的頭發吹起。但下一刻,窗戶就被宋玥鎖上。
“你才剛剛生病,不宜吹冷風。”他麵無表情地說。
“我已經好了。”商寧一下意識地反駁。
“你前幾天發燒就快死了。”仍是麵無表情。
“可是我已經好了呀!”商寧一轉頭看向他,突然間,心跳慢了一拍。
他長得精致,這她一直都知道,但這個時候,他下巴上冒出點點胡茬,眼睛直視前方,麵無表情的臉映在車內昏黃的燈光中,危險又性感。
“感冒剛好不能吹風。”他感受到她的視線,轉過頭來看她。
兩個人的目光對視一瞬,又各分開。
車裏的沉默變了味。
商寧一有些後悔跟去警局了。她作為被挾持的人質需要錄口供,宋玥讓她養好身體隨時去都可以,但她擔心沈玉成,堅持要今晚錄。
現在車裏的氣氛,真是怎麽尷尬怎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