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有沒有被狼咬傷?”孟凱問。
蘇雲巴依將自己厚實的羊皮襖子拍了拍,眼睛微微瞪大:“哎,這個衣服是幹撒的,那個狼咬人的時候嘛很狡猾,它不是一直咬著你不放,它咬你一口就跑掉,看你撒反應,然後你轉過去,別的狼又從後麵這個樣子鉤子後麵咬人的呢!”
“還有那個,以前的時候,我們這個地方都是給巴依老爺放羊的嘛,有個巴郎子放羊睡著了,被狼把脖子咬斷手都啃掉了。”
“這麽誇張?全國解放都多少年了,還有被狼咬死的牧民!?”朱遙問。
“嗯,解放以前就是這個樣子,現在嘛沒有了,現在共產黨好,解放軍好!以前我們給巴依老爺放羊的時候就跟毛驢子沒什麽區別,那個巴依老爺想你死你就死,想你活你就活,放的羊和犛牛少了嘛,不給吃的,餓死呢!”
“共產黨好!”說著蘇雲巴依豎起了大拇指,他這話是發自內心的,鷹眼蘇巴也微微點點頭。
“現在嘛,那個部隊的軍醫每年都給我們免費看病,解放軍幫我們修房子,哪個地方有這麽好的事情呢,以前的時候嘛那個巴依老爺,就是你們漢族人的地主啊,地窩子都不給我們住,睡的是羊圈。”蘇雲巴依說起以前欺壓百姓的巴依老爺,還是有些耿耿於懷。
“睡羊圈……”
孟凱呆愣了片刻,他知道新疆在解放前這裏的廣大牧民備受壓迫,那時的新疆百廢待興,這片沃土飽受磨難,在清朝時期,沙俄對於新疆覬覦已久,然後又曆經戰亂,左宗棠收複新疆時一定程度上恢複了這裏的經濟和社會秩序,但還是沒改變封建性質,等到民國時期,這裏依舊存在農奴製。
這裏的農奴製很像是解放前的西藏,與印度的種姓製度很相似,如果一個牧民祖祖輩輩都是給一位巴依老爺放牧的,那麽他的兒子孫子也要給這位巴依老爺放牧,沒有人身自由,財產也都是巴依老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