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的路出乎意料的嚴峻。
這條路平常很少有人走,即便是本地的老牧民,也很少來過這,畢竟這裏海拔已經接近五千米,海拔高了之後,常常會發生缺氧高原反應,這裏缺醫少藥,任何的不測都將有生命危險。
沒有一個人提出退縮或是停歇一下,幾乎是憑借著一股銳氣,當孟凱發現自己的氣上不來時,他回頭望時,已經身處於很高的一個地方了,腳下的白雪能夠沒過膝蓋,呼出的熱氣很快在嘴邊凍成白霜,就連他頭上的汗水,也凍成了帽邊兒。
身後的艾麗婭穿著很厚實的襖子,朱遙和史文帥都穿著軍大衣,還勉強撐得住,孟凱張張嘴想要說些什麽時,腦子裏很疼,像有人拉著一根線,在扯他的頭。
他不知道說些什麽了。
嘴唇張開的一刹那,他覺得自己的大腦真空了,好像和白雪一樣,純淨無瑕,沒有一絲的瑕疵,仿佛胎兒回歸了子宮,處於一種混沌的狀態,甚至無法牙牙學語。
身後的風一直在呼呼的吹嘯,而山下也在往上吹風,感覺有人在從四麵八方擠壓自己,將自己壓碎了,孟凱覺得肺好像太累,沒有了呼吸的力氣,一下一下的,抽不動了,隨即……腦子嗡地一下,有點發黑,他差點就倒在了地上,好在有人一把拽住了他。
“沒,沒事吧?”
史文帥大口喘著氣,將他給攙住,孟凱趕緊咬了一下自己的舌頭,誰知,舌頭幾乎都沒有痛感了,他眼前一陣一陣的黑,這是很嚴重的缺氧狀態,大腦有些適應不了了。
“快,休息一下!”
朱遙也跑了上來,他嘴唇發紫,全都皸裂了,眼睛也有些恍惚,不過比起孟凱來,他好了許多。
艾麗婭雖說是本地人,但畢竟是個女孩子,臉色也煞白煞白的很難看,幸虧,大家還能堅持走動,幾個人攙扶著孟凱,半拖半拽,在前麵找到了一處凹起的山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