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誰能載酒開……開金盞,喚取佳人舞繡筵。”魯田絞盡腦汁般地回想段思良的話:“馮泰來就是聽他念這句詩,才叫人去尋大理來的歌姬舞姬。”
詩聖杜甫組詩中的一句,大半夜的,段思良是發了哪門子瘋要念詩?白瑾瑜不解,旋即又問他繼續問:“他們一直在喝酒?”
“是……是的吧……”魯田的笑很勉強。
白瑾瑜見狀道:“有什麽話直說便是,我聽著。放心,我相信你說的話。”
魯田聽白瑾瑜這般保證,似乎才放下心來,說:“白捕頭有所不知,我當跑堂的,最重要的是要有雙耳朵,客人一招呼立刻就得應到。無論大堂裏多少客人,誰招呼一聲,我這耳朵都能聽見”
瑟瑟皺眉,似乎沒太懂魯田說這話的意思。白瑾瑜亦是點頭:“這個自然。難道說,你聽到了什麽聲音?”
“不不,小的恰恰是沒聽到什麽聲音,才覺著奇怪。”魯田憨厚地笑,“有段時間,我聽著包廂裏沒談天的聲音,安安靜靜的,還以為兩位貴客都喝醉了。可是馮公子的小廝又進了包廂裏,順順當當的,小的還以為這耳朵出了毛病。”
白瑾瑜眉頭動了一下,眼角餘光瞥見瑟瑟眼中也閃過一絲銳利的光。他假裝沒看見,繼續盤問:“那之後他們什麽時候出的包廂?之後就去了仙琅樓就寢?”
“呃……對,飲到快戌時,段思良王爺和馮公子才從包廂裏走出。本來王爺說要回驛館的,馮泰來說已經在仙琅樓定下最好的房間,王爺這才同意去的。”魯田說,“卿璣樓和仙琅樓是最近的,但飛廊並沒有連接這兩棟樓,必須要從中間的墨瑄樓借道。”他比劃著說:“馮泰來扶著段思良王爺走,前麵是醉詩仙的雜役提燈開道,馮泰來的仆從和王爺的侍衛都跟在他二人後麵。”
卿璣樓、墨瑄樓、仙琅樓三座小樓成品字形,中間是塊小湖,白日裏景色優雅,夜間便黑漆漆一遍。白瑾瑜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