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塵盡山河疑宮闕

九、卿璣樓

卿璣樓最華貴的包廂裏,依稀飄**著點點殘香。白瑾瑜沒點燈,就著暗淡的月色,在包廂裏搜尋著什麽。瑟瑟低聲問:“你到底在找什麽?”本來動聽的少女嗓音低響在黑暗裏,聽著竟有幾分鬼魅。

“花。”白瑾瑜言簡意賅。

瑟瑟不解:“什麽花?”

“誰能載酒開金盞,喚取佳人舞繡筵。”白瑾瑜說,“誰寫的?題目是什麽?”

“江畔獨步尋花七絕句之四,詩聖杜甫的名篇。”瑟瑟問,“怎麽了?”

白瑾瑜緩緩道:“段思良絕不會是無緣無故念詩,他是在給某人發暗語。詩眼是‘尋’,應該就是那個自稱是馮泰來小廝的人。段思良是讓他找東西。”

“可是,就算你知道是傳消息的暗語,又怎麽樣呢?那人說不定已經找著了。”

白瑾瑜點頭:“你說得有道理。但是,但凡做了事,總會有蛛絲馬跡留下來。所以,我就算找不到段思良藏的什麽東西,也得推測一下,他為什麽要藏?是什麽東西?是很珍貴還是很重要?是否就因為這件東西,才讓他丟了性命?”

瑟瑟默了片刻,道:“我隻想找出真凶,你想得可真多。”

“殺人不過片刻功夫,如果不弄清楚凶手為什麽要殺人,用什麽殺人,甚至殺的是誰這些問題,就算抓到了凶手,也是白費功夫。”

瑟瑟攤手:“那好,你已經有線索了嗎?”

白瑾瑜輕輕一笑:“你猜。”

瑟瑟在黑沉沉的包廂裏走了兩步:“這首詩是《江畔獨步尋花》,段思良是要那人去找花。花,可能就是段思良藏起的東西的代稱。找到了花,就找到了段思良藏起的東西。”她站在一架三頁的巨幅山水屏風前,喃喃自語,“可是花在哪裏?”

下一刻,兩個人的聲音重合成一線:“江畔!”

正安城裏沒有江,但眼皮子底下就有一塊池塘,這不是明擺著的答案?瑟瑟一陣興奮,皮膚上仿佛有螞蟻爬過,連聲音都開始發顫:“走,咱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