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是丁卯,他一衝進破廟,撲通一下跪到在地,伏著身體一動不動。劉錦弦頓覺呼吸有些使不上力,想伸手掀開看看他背的是什麽。撈了幾次,指尖總是滑脫。
“我來吧。”白瑾瑜聲音沉厚,輕輕阻下劉錦弦的手。他上前攀住丁卯的背,微一使勁,那沉重的東西轟然從丁卯背上翻落。
乙醜的臉,全然不似兩個多時辰前的生氣,籠罩一片死亡之色。
劉錦弦撲上來,咬著下唇,狠命地推著丁卯的身體。乙醜依舊睜著眼,已無法發出一聲。
“屬下和乙醜分頭埋伏,樹林一直沒動靜。”丁卯伏在地上,喉嚨中似乎有一塊塊壘,“於是屬下就在林子裏打探一番,回來時發現丁卯靠著樹幹一動不動。屬下這才發現丁卯已經……”
乙醜雙目無神,聽不見劉錦弦強忍的哭聲。白瑾瑜摸著他冰冷潮濕的屍身,冷靜地問:“附近有沒有可疑的動靜?”
“沒有動靜,我怕意外所以走得不太遠。沒想到……”
白瑾瑜的目光已經落在乙醜的手上,不同於普通的屍體,乙醜的左手捏成頗有些怪異的拳形。拇指向上伸出,其餘四根手指緊緊握成一團,怎麽掰也掰不開。
“你們知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白瑾瑜轉頭,指著乙醜的手問。
丁卯露出驚詫的神色,正要開口,忽然呼啦一聲,一陣風閃進破廟,他下意識擋在劉錦弦麵前,抬頭一看,正是丙寅。
“有人來了,快走。”丙寅剛說完,忽地愣愣地看見地上躺著的人,不敢相信地睜大眼,喃喃道:“乙醜他怎麽了?”
沒人回答他。白瑾瑜耳尖,雨聲風聲中,樹枝不正常的斷裂聲隻一閃而過,他霍然站起:“是禁軍!走!”
他望著前門方向,目光仿佛能夠穿過厚厚的破牆,劈開風雨。林間的樹飛快向後退去,“看到”正踩著斷枝的披著上好油布蓑衣的那人——龔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