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瑜把頭偏向一邊,有去無力地說:“想,怎麽不想。在下就是覺得奇怪,哪裏有事,哪裏就會見到燕閣主。”心頭倒是有些疑惑,明明聽見的是塵心的聲音,怎麽變成了燕九。
燕九不近不遠地坐在窗邊,還是那身淡青色的圓領衫,臉上貼著銀色麵具,眼眶處透出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平淡衝和。
白瑾瑜不想說話,閉上眼睛,他需要時間消化,也需要感知自己受了多少傷。劉錦弦被抓走了,丙寅死了,全身上下插滿了刀,丁卯戊辰不見蹤影,怕也是凶多吉少。
雨還在下,隻是沒有在山林大戰時那般劇烈。淅淅瀝瀝的連綿不絕,反襯著著不知名的房間安靜地窒息。半晌,白瑾瑜才開口:“這是什麽地方?”
“大理驛館。”
依舊是熟悉的燕九的口吻,白瑾瑜有些恍惚,連他說的話也是隔了好一陣才反應過來:“大理驛館?”
燕九淡淡地點頭,連帶著燭火也微微搖動起來。白瑾瑜左右看了看,果然是一處幹淨整潔的房間,床桌凳台,頗為華貴。他歎口氣:“燕閣主真是人帥路子野,連大理驛館這般門衛森嚴的地方,都進得來。”
燕九笑了笑,沒說話。白瑾瑜也沒想著他能回答,又問:“幾時了?”
“天快黑了。”燕九轉頭望了望窗外,陰雲密布,分不清天黑還是雲黑,雨絲亂飛,貼在臉頰。
昏迷了這麽久,不知道還有沒有救。白瑾瑜剛撐著坐起來,背上蔓延出一陣疼,猛地纏上肩頭,手臂一軟,疼得一頭栽回**,頓時金星亂冒。還沒緩過氣,燕九的聲音飄到了頭頂:“你就這麽急?”
“是,急得很,急著去西天拜佛祖。”白瑾瑜扯出一個冷笑,“請燕閣主推在下一把。”
燕九眼神微微有點波動:“你何必摻和進劉家的事。”
“你知道?”白瑾瑜一怔,不知哪來了一股子力氣,慢慢地撐著坐起來。還好,這具軀體上的傷雖多,抖了抖還能成個人形。喘了兩口氣,白瑾瑜想站起來,搖搖晃晃地穩不住身形,燕九見狀,搖搖頭,按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