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裏的天黑得快,晚飯還沒吃完,天就黑下來了。
老傣醫燃亮一支鬆明火把,插在老臘梅樹的空杈上,當照明用。
莊嶠這才知道,昨天的那場暴風雪導致花腰傣寨電路故障,目前雖然電力部門的維修人員在緊張搶修中。可這茫茫雪野,要排除上百甚至上千根電杆和幾萬米的線路還是需要些時間,也許明天就能來電,也許還要等上幾天也說不定。
聽了老傣醫這些話,莊嶠心情一下變得灰暗。
他下意識摸了一把口袋裏的手機。再抬眼時,無意中瞥見黃洛洛,看到對方鬆了一口氣的表情,他馬上反應過來,她一定也想起之前雪穀裏的那個約定了。
看到黃洛洛臉上浮現出的一絲慶幸,莊嶠有點不爽了。倒不是非要把她那影印本弄來,而是在他的人生信條裏,最討厭的就是不講信義之人。
於是,他決意試探試探她,便回頭問老傣醫:“村委會應該備有發電機吧?我手機沒電了,想給家裏報個平安。”
沒等老傣醫答腔,坐他旁邊的老憨大手一下搭在他肩膀上:“老弟,這你可真不湊巧,明天我搭寨裏的拖拉機進城,就是他們要拉壞掉的發電機去修理。你隻能安心等著來電後再報平安。”
這一次,莊嶠下意識的望了一眼黃洛洛,見對方一直低頭吃菜,看不見任何表情。在老憨、老傣醫的勸酒聲中,莊嶠也跟著舉起了酒杯。
幾個人圍著桌子喝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傣寨村長帶著幾個人趕來了。
原來,聽說了莊嶠是半年前犧牲在這裏的飛行員蒙克的戰友,年輕村長帶著幾個村幹部一同趕過來了。
看到莊嶠,村長的大手便緊緊握住了他:“像,你們倆個人還真有點像,我是說氣質,不是模樣。嗯,你比他要帥一點。”喝得半醉的莊嶠,在村長既豔羨又傷感的描述中,烙在他記憶深處的那個鮮活的、樂於助人的蒙克,又栩栩如生的來到他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