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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周,蘇兮接連往銀行跑了七、八上十趟,又是詢問櫃員又是預約主管,跑前跑後忙得馬不停蹄,最終卻被告知:她無權僅憑一串號碼向銀行查詢任何戶主相關的信息。
蘇兮打開手機電話簿,從上到下翻了很多遍,翻來翻去最終還是想到了沈山南。
她打電話給他,相約去市郊一家古色古香的茶館。他沒拒絕蘇兮的邀約,卻否定了她選擇的地點。
晚上七點,一輛鐵灰色的AMG停在了公寓樓下。沒出三分鍾,沈山南的電話打了進來。蘇兮要他在樓下稍等,然後在一堆造型各異的玻璃瓶中選了嬌蘭的“一千零一夜”。她輕輕一噴,舉頭看向鏡中的自己,渾身上下散發著耀眼的光。
四十分鍾以後,她隨沈山南落腳海邊,那是一間私人會所式酒館,據說是他朋友開的。
沈山南要了home made款mojeto,老板極力推薦,說基酒特別,用的是島上教堂釀造的葡萄酒。而蘇兮一如既往地要了pina colada 。它的中文名字很好聽,叫“椰林飄香”,蘇兮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就深深喜歡上了它。
他們一路行至海邊,遠眺對岸的小鎮燈火。沈山南泯滅的目光跟水麵恍惚的燈火交相輝映。蘇兮看著他安靜的側臉,突然感到一陣難過。
蘇兮記得頭一次喝這款酒,還是跟黎露一起,那是出國第二年,在布拉格希爾頓酒店頂樓的旋轉餐廳,360度落地窗,腳下是蜿蜒曲折的伏爾塔瓦河。
那次好像是為接待一位遠道而來的合作夥伴。黎露為蘇兮撐足了麵子,她無數次地舉杯相邀,醉到人畜不分,突然開口問她,“水邊的月亮怎麽天天都這麽圓啊?”然後眼前一黑,栽進了沙發。
想到這裏,蘇兮莞爾一笑,怎料抬頭的瞬間又紅了眼。
沈山南聞聲回頭,問她:“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