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整整大半周,蘇兮成天到晚抱著手機。就算跟客戶見麵也將它放在麵前最顯眼的位置,生怕漏掉一條消息。
電話倒是接連不斷,可沒有一通是他打來的。
她幹脆刪掉他的號碼,成心跟自己賭著。賭他會不會打來。
星期一早上,鬧鍾照常響起。蘇兮差點兒就要一個鯉魚打挺翻起身,怎料一想到那張冰冷的麵孔,整個人瞬間泄下氣來。
她的沮喪又來了。
她實在很難調動起元氣滿滿的精神氣兒,伸手按掉鬧鍾,拉過被子蓋住臉。剛才擺好姿勢,有電話打進來。她撇了一眼無人稱的陌生號碼,心頭一喜,看看,他終究是忍不住了。
她想都沒想便按下接聽鍵,怎料那頭卻響起了另一個人的聲音——
“喂,蘇兮——”
出乎意料的,是鍾韶年。
蘇兮隻一秒便清醒了過來。她清清嗓子,盡量使聲音聽上去不那麽懶散。
“你好。”她鄭重其事地說道。
那頭顯然頓了頓,接著說道:“不好意思這麽早打攪你。有時間見麵嗎?我,我遇上了點兒麻煩。”
一直到見了麵,蘇兮才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海關因為手續不齊等問題扣留了“萌獸派”的一批皮料,這倒不是關鍵,關鍵是這批皮料中有一匹品質極高的霍爾文,那是公司準備用來作樣本的。之所以情勢緊迫,是因為已經跟第三方簽訂了合同,前兩個周我們一直在聯係貨源,可對方要麽說量少難以發貨,要麽說品質達不到這麽高,倒是所有條件都合適的,可簽約周期太長。眼看交貨日期就要到了,可我們一時之間很難找到合適的貨源。”
蘇兮拿起勺子,輕輕攪動杯中的咖啡,慢條斯理地問道:“供貨給大陸?”
“不。發往東南亞。”
她感到狐疑,抬眼看他:“那為什麽要經過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