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粘稠的黑暗中,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兒朝蘇兮聚攏。她用力搖晃著腦袋,卻於事無補。像是被下了定身咒,她覺得呼吸困難,雙臂大張卻全然動彈不得。
一副輪廓模糊的麵孔朝自己迅速逼近,又在咫尺處淩空止步。
蘇兮害怕極了,試圖尖叫,卻被一雙憑空生出的手臂掐住了脖子。沒等她看清對方的臉,那人便開始發力,越握越緊,越握越緊……很快,蘇兮就有些喘不上氣了。她用力晃動腦袋,全身上下不停地胡亂扭動著,拚命掙脫卻根本無法掙脫。
趕在窒息的前一刻,她突然間驚醒。項鏈勒住了脖子,身下潮濕而黏濁。伸手一摸,原來姨媽駕到。
美夢總是短暫,而噩夢卻在冥冥之中將時間拉長。真是不公平!
在夢裏掙紮到精疲力竭,蘇兮勉強睜開雙眼,脖子異常酸痛。她望了一眼鬧鍾,八點十七,距離上一次去衛生間僅僅過了十多分鍾而已,可不知為什麽,這短短的十分鍾卻像是千帆過盡。
眯眼瞬間,突然想到了什麽,她一個鯉魚打挺翻下地麵。迅速清理了床單,然後小跑進浴室,洗漱、吹頭、用armani 405將唇瓣塗滿,再噴上幾滴jo malone的黑莓與月桂葉。
2.
蘇兮推門而入的時候,江妙菱正幫一位客人挑選手袋樣板。
一位三十多歲貌似白領的女人,雖未名牌加身卻也絕不寒酸,腕兒上的那支“肖邦”泄漏了她的貴婦身份。她站在鏡子前麵,左手拎著款馬臀皮風琴包,右手挎著隻打蠟麵中號郵差。“這兩隻定型都不錯,皮子摸起來挺硬的。”
“對,這是植鞣革。它的特性就是牢度非常高,堅韌耐用,它具有吸水吸油的特性,所以會隨著使用的時間變長顏色變深,變得越來越軟,慢慢變成了具有你特點的皮具。”
女人本來也就隨口問問,聽妙菱這麽一解釋反倒有些詫異了:“革?這麽說它不是真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