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蘇兮常常會禁不住地想,人們到底更害怕展望,還是更害怕回憶?
早上十點半,警察局內儼然一片如火如荼的繁忙景象。就在所有人員伏首案前的時候,大門“咣”地一下被推開,緊跟著,“張飛”成功擠進了眾人的視野。
他臂下夾著幾頁薄薄的文件,步履有失以往的從容,在接連起伏的疑惑目光中徑直走向距離最遠的那張辦公桌——
“武老師,您看看這個。”說著,遞上文件。
老警察從案卷深處抬起頭:“怎麽了?看你慌成這樣。”一邊說,一邊伸手將他卡在腰間的衣角拉出來。
“老師,看來這起案件可不是一個簡單的過程。或者——”
老警察目光一滯,抬眼令其打住,靜靜將手中幾頁報告翻完,神色嚴肅了三分。“怎麽現在才送過來?”他問。
“最近市郊凶案頻發,法醫那邊屍體太多忙不過來,咱們的報告剛才出來。您看,這是報案人口述死亡現場的時間,這是110接到報案的時間,這是死者準確死亡時間。”
“確定嗎?”
“非常確定!我出來時候正好碰見當日跟現場的法醫,她大致跟我解釋說血液一般在20分鍾左右就會凝固,血液凝固時,血液中的纖維蛋白原會形成網狀,粘住紅細胞。血液凝結成塊狀,會在周圍形成淡黃色的血清環。如果不是在警察到場前不久斷氣,那麽隻能推測有人提取了死者的血液然後加入了抗凝劑並且布置了現場。但另一項檢測證明,這種推論不成立。”他說著,伸手指了指文件下方的幾行小字。
老警察眉頭緊促,目光落鄉地麵,顯然在深深思忖著什麽。
良久,他深提一口氣,道:“再傳喚嫌疑人。”
2.
蘇兮站在長長的工作台一端,期待的目光落向那隻新鮮出爐的托特包。季霖鬱正坐台前,小心翼翼地將純棉布袋拉開,手指自皮革表麵寸寸摩挲而過。